霍司丞:?
霍總冷酷一整天的表,終于出現一裂。
死寂里,他遲疑了兩秒,特別較真地低聲問:
「這個……你,需要我,立刻回禮嗎?」
「……」
9
我就這麼毫無預兆地,把摔了。
怎麼會有這麼不幸的事。
「都是霍司丞的錯……嗷!」
酒店的醫生拉繃帶,我瞬間疼得喊出聲,「你輕點。」
醫生攤手:「很輕了,你這傷口不好好上藥包扎,容易留疤的。」
我眼淚汪汪說胡話:「留就留吧,我可以不穿子。」
「……」
醫生沉默半秒,門口響起敲門聲。
「進來。」醫生回過頭,「霍總?」
霍司丞高高大大一只走進來,淡淡點頭:「嚴重嗎?」
「還行,就是上藥可能有點疼。」
「辛苦了。」他說,「讓我來吧。」
醫生沒多問,放下棉簽,轉出去了。
狹小的室,我仰頭看霍司丞。
冬日過窗戶照在他臉上,淺褐的眼睛里,仍然沒什麼緒。
「霍總。」我安他,「你不用怕,我不會訛你的。」
「……」
霍司丞長一邁,在凳子上坐下。
沒什麼廢話,迫十足,直奔主題:
「哪兒磕破了,給我看一眼。」
「真沒事……」
「哪兒。我倒數,三,二——」
「……」
我趕指膝蓋給他看:
「看看看!膝蓋,看見沒!看見這個沒!」
霍司丞垂下眼,結滾了滾。
半晌,啞聲:「沒戴眼鏡,看不太清。」
說完,不等我反應。
他暴躁地拎著我的胳膊,把我拖過去,一把拖到他面前。
我:「?」
「平地也能摔。」他說,「你走路不看路嗎?」
「地面不平,我被絆住了……」
「嗯,路不平,哪怕眼睛看見了,也要往上撞。渾上下沒別的,就反骨多。」
「我……」我剛想辯解,立馬意識到不對,「等等,我給你吃零食你罵我,摔跤你也罵我,你兇我干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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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司丞平靜地看我:「我說的不是事實?」
他眼瞳明明很淺。
但看起來一點都不溫和。
就是在兇我。
我還不能兇回去。
我忽然覺得委屈。
憑什麼,同樣是分手,憑什麼他這麼冷靜。
「當然不是。」我用力推他一把,沒推,「再說了,跟你有什麼關系,你只是我老板而已,我倆甚至都不是一個部門的!你手這麼長,CEO 知道嗎?你信不信我去跟 CEO 說你多管閑事——」
他不說話,看著我。
我,「讓、讓他來扇你子。」
霍司丞角微勾了下,腔微震:「哦。」
我一下子就破防了。
「你笑什麼,我很好笑?」我坐直,努力抬頭攥住他領口,「我今天早上就想說你了,你一個大男人,跟我較什麼勁,誰惹你你惹回去,脾氣往我上撒算怎麼回事?當我是棉花的嗎?」
我還真是。
我努力憋著這口氣,努力放狠話:
「我告訴你霍司丞,你要是不想讓我干了,我隨時可以走!但你不可以嘲笑我,牛馬也有尊嚴的!」
他垂眼看我,低聲:「我什麼時候嘲笑你了。」
「就剛剛!」
「剛剛沒笑。」
「你笑了!你就是覺得我不自量力,不會跟 CEO 告狀!」我越想越委屈,威脅他,「我告訴你,我不僅會告狀,我還會寫郵件告狀,還會去總裁辦堵著他告狀……」
「沒有,覺得你可。」
「你看吧我就說!你果然是……」我頓住,「啊?」
「早上確實在生氣。」他眼神有些暗,想了想,低聲,「昨天也在生氣,每天看到你就生氣。」
他的領子還被我攥在手里。
離得近,我覺到他上的熱氣,以及他外套上清潔的氣息。
腦子空白了一秒。
我有點蒙:「什麼?」
「莫名其妙被分手了,我不可以生氣嗎?明明每天都見面,但天天躲著觀察我就是不跟我說話,我不可以生氣嗎?見第一面就認出我了,但非要裝不認識,看見我就跑——」
他近過來,巨大的影帶著無可逃的迫,向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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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字一頓,在我耳朵旁邊啞聲問:
「我沒把你捉住鎖起來,已經非常遵紀守法了。連生氣都不可以嗎,枝枝?」
10
好極了。
我又翻車了。
我到底是什麼時候掉馬的?
我在霍司丞面前,真的有過馬嗎?
11
在霍司丞的視角里。
我確實莫名其妙的。
且緒不穩定,且發瘋,且不當人。
「談談得好好的,奔現當天,說好要來,結果沒來。
「回去立馬變得很冷淡,發消息搭不理。
「沒幾天,就說要分手。」
霍司丞語氣平靜,細數我的 N 宗罪:
「我以為是我丑得太驚世駭俗,把你嚇得不敢相認,連夜扛火車逃跑了。」
「當然不是,但……但這確實是你的問題。」我睜大眼,狡辯,「你從來沒說過你是我老板!」
「這游戲公司是我們家子公司,我以為你知道。我說我家公司的名字,你是不是也沒記住。」
那肯定的。
但我不服:「你不要轉移矛盾,是你你會跟老板談嗎?這怪誰?」
霍司丞面無表:「怪我。」
「這就對了。」我贊許點頭,「而且,你確定你只有我一個朋友嗎?」
霍司丞挑眉:「當然。或者,你認為我應該有多個?」
「就,有錢人想談幾個談幾個啊。」
「你也不缺錢,所以你跟我談的時候,還吊著很多別的小男孩?我這樣的男朋友,你有很多個?」
「……」
我尬住。
憋了半天,憋出一句毫無氣勢的:「我沒有。」
嗚嗚嗚。
我心虛后退,他卻每說一句,就湊得更近一點。
氣場得我快要不敢呼吸。
這麼好看的一個人,怎麼會有這麼強的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