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乖乖你來真的?太危險了,上逞逞強就行了,只有你會傻到真和一個不相干的人較勁,而且其實……】
周裕急躁的話又多了起來,連珠炮似的吵得人頭疼。
而我已經換好服飾,戴上頭盔,被帶到賽道上一輛黑賽車前。
【我不是和較勁,我早就想玩賽車,但一直沒錢】
周裕的炮火頓時卡住了。
我莫名有所察覺。
【周裕,你在怕?】
【……你放屁】
我安他。
【別擔心,我駕照 12 分至今一分沒扣過】
【那能一樣嗎!?】
賽車場規模不小,平時來驗的游客也不。
男工作人員趴在車窗上,講解著懸掛的調校,各種表的查看。
視線卻在我上包裹的賽車服上瞄來瞄去。
而他還沒講完,「我」就將車窗升了上去。
差點夾到人家下。
【周裕?】
【熱熔胎溫度升高好抓地,前懸點過彎的時候更地……這些技巧我小學五年級就知道了,用得著他教】
即便如此,周裕聲音卻約發,像繃的弓弦。
他真的在害怕。
我雙手握住方向盤,目落向儀表盤。
一排排閃爍的指示燈宛若夜空中的璀璨繁星。
【周裕,這是我的比賽,所以你不用怕】
周裕愣神。
【而且穆宴也來觀賽了,說不定還能利用吊橋效應讓他上我呢】
我跟著傻笑。
【……你也只有在這種事上聰明了】
周裕罵著,語氣卻松了些。
【那可是你說的,一會你就當我死了,別指我幫你代駕】
【嗯!】
3——2——1——
信號燈開始閃爍。
心跳隨著倒計時一下比一下重。
而遠遠的看臺上,那一抹白仿佛月。
9
綠燈亮起的瞬間。
一黑一紅兩輛賽車就似離弦之箭。
后在地面揚起青煙,巨大的加速力將人向座椅。
又不是正規比賽,只是業余的娛樂,跑完三圈沖過終點就行。
可賽道上的兩人卻沒一個不認真。
兩車的距離咬得極死。
在直道的尾端更是車頭車尾地接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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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場外行人的胡鬧,稚得像只用兩食指彈鋼琴。
穆宴不知為何卻看了迷。
……騙人,他明明知為何。
黑賽車里坐著的人就是那個「為何」。
為何變了子?
為何忽地待他冷淡?
為何和周家扯上關系?
為何偏偏是那個遭人嫌的周裕。
為何擺出一副不再追他的架勢后又跑到他跟前比賽。
鉚足了勁,簡直像求偶的孔雀一般搶奪他的注意力。
而他自己又為何三番五次上道。
愈不理他,他愈老想……
不對,那怎麼算想,那不過是困。
先有周景福那傻小子為忙前跑后。
后是最厭煩的鄧啟被整得像失了。
就連出車禍躺醫院里的周裕也為不安分。
人還昏迷著,錢包卻能為敞開,可怕得很。
若換作別人對示好,他都不會這般在意。
偏偏是周裕,那個沒本事又的瘋狗。
他憑什麼招惹他的人?
故意惡心他?
讓自己不爽那家伙就爽了是吧。
理想主義的蠢貨,虛而不實的偽君子。
一圈圈引擎咆哮猶如嘲笑,穆宴心頭煩躁。
惱便漸漸了怒。
真當自己是什麼萬人迷不。
一朝逆襲引得所有男人都矚目。
那他偏偏就不順遂的愿。
他就不看。
「無趣,走了。」
穆宴冷著臉對鄧啟放話,正要轉。
卻見鄧啟瞳孔驟,大張。
接著一陣尖銳聲從賽道傳來。
一黑一紅在視野盡頭相撞一塊,火花四濺。
穆宴猛然回頭,心跳就了幾拍。
他本移不開目,也無法不看。
10
前兩圈都是正常的角逐。
頭腦里的周裕也當真安靜得仿佛死了。
全憑我自己把控一切方向與速度。
難怪小說里的紈绔都沉迷賽車。
這種在失控中掌權的㊙️。
的確刺激又迷人。
但到了第三圈。
傅雯清快我一步進彎道。
可明顯還想甩開我更多。
沒按最穩妥的彎線路減速,反而選擇了高速彎的方式。
那一抹鮮紅以一種冒險的速度沖向彎道,車尖。
接著傅雯清的賽車就開始出現側。
車尾如同上岸的魚尾,劇烈擺起來。
糟糕!
傅雯清拼命想穩住方向盤,試圖修正路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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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再這樣失控下去,連車帶人的結局大概都是旋轉翻騰甩輔食。
手腳再次比腦快。
我打轉方向盤,踩下油門。
駕駛車子迅速靠近歪扭的傅雯清。
試圖從側面頂住賽車的后半部分。
【乖乖你不要命了?!】
周裕終于出聲,尾音發。
【我要!但我想救人!我覺得我可以!】
我渾繃,全神貫注。
過車窗,我幾乎能看見傅雯清那煞白的臉和恐懼的雙眸。
不甘、求生、祈禱。
【周裕!幫我一把!】
【你真是瘋了!我現在控不了你的!】
【我知道!那你快教我些你五年級就知道的技巧啊!】
【我!在!想!了!】
我咬牙關,恨不能把一秒再掰碎六十份用。
握方向盤的手指瀕臨筋,拼命控制準方向頂去。
用兩車間的與推迫使傅雯清的車頭恢復丁點穩定。
【防護欄和緩沖區!】
周裕跟著大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