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
帶著鮮紅的車一路刮防護欄強行減速。
最后雙刃刀般一塊捅進那松的沙地——
「嘭!!」
11
去醫院時我還醒著。
但做頭顱 CT 時我就睡著了。
等我再睜眼。
周景福就在我病床邊。
端端正正磕了三個響頭。
嚇得我以為自己是被診出沒幾年可活。
【只是輕微腦震和傷】
周裕的聲音這才響起。
【以及思慮過度導致的分泌失調】
我訕訕了鼻子。
【那……那周景福為什麼要跪我?】
周裕轉過我的頭,看向門口哭淚人的傅雯清。
【因為你救下了他的心上人】
我:「啊。」
從傅雯清的視角看。
周景福昨天忽然爽了的約。
還莫名其妙從那借走一條禮。
賭氣,一天都沒回周景福的信息。
結果就傳出周景福帶一個陌生姑娘去拍賣會。
還為那姑娘與鄧家的鄧啟再三競價,百般照顧。
后來周景福更是親自開車送那姑娘回學校。
一夜間聽到無數謠言,傅雯清本是不想信的。
可的朋友們卻比還激,說周景福一定是變心了。
接著義憤填膺將人家姑娘拉來,要當面對質。
趕到現場,本打算擺出正宮架勢。
可再一想,和周景福只是青梅竹馬。
雖說可能兩相悅,但到底誰也沒捅破過。
如今一見那姑娘漂亮得仿佛一朵小白花。
心不在焉,不驚不懼,像是很有底氣。
就退了。
一張沒忍住哭出來。
準備好的警告也變沒骨氣的哀求。
偏偏這時,周景福那傻狗還「姐姐姐!」地著。
抱著一套的床上四件套就出現了。
剛是在微信里說他不立刻滾過來他們就絕。
但肯定也不缺那床被子。
所以周景福還是為了這個漂亮姑娘。
當時一急一怒,口就打賭賽車。
后來也是求勝心切,差點把自己玩死。
要不是那漂亮姐姐出手相救……
對上我的視線,傅雯清又哭出一聲。
兩步上前就跪到周景福邊。
我:【啊,夫妻對拜】
周裕氣笑了,咬牙切齒。
【你真是我見過最蠢、最傻、最胡鬧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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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又低下頭去。
【對不起……我只是,不想放棄】
【放棄什麼?】
我抬眸看向傅雯清,見也只是傷。
年輕的臉上恢復了,愧疚大哭得也帶勁。
我忍不住輕輕微笑起來。
【求生的意志】
【我的,他人的,哪怕一我都不想放棄】
周裕忽然變得很安靜。
我下床,將地上那對笨蛋夫妻拉起。
我附耳問傅雯清:「他 cos 大便超人時怎麼樣?」
傅雯清先一愣,接著破涕為笑:
「很帥。」
年暗的兵荒馬,再荒唐但也可以原諒。
我又叮囑,以后開車別那麼著急。
而傅雯清發誓說明天就去吊銷駕照。
我最后問周景福:「你哥也在這個醫院嗎?」
周景福一愣,旋即點頭,「醫生說他傷不重,各項指標也都正常,可人還是沒醒……」
我慢慢「噢」了聲,「那我能去看看……」
【別去了】
周裕打斷我的話。
【不知道誰出的鬼主意,今早請了道士來做法,烏糟糟的】
【好吧……】
堅定拒絕了那對青梅竹馬送我回去的提議。
我高高興興獨自抱著四件套離開醫院。
畢竟他倆才捅破了那層窗戶紙,肯定需要很多時間說悄悄話。
而且周景福那把漂亮的玫瑰扇子,想來也很急著「歸原主」。
今晚沒風,冬夜靜謐又干冷的空氣包裹鼻尖。
我走出醫院大門,低低哼著歌。
【心很好?】
周裕的聲音里不也帶上笑。
【樁姻緣蓋座廟,我今天運氣很好嘛】
【確實,你今天用的吊橋效應也值了,同時吊了三個人】
【三個人?】
我疑掰手指。
【就算加鄧啟也就兩個,還有誰?】
心聲剛落,卻見不遠的路燈下。
穆宴正靜靜等在那。
我心跳頓時加快。
【……沒有誰】
周裕聲線平直。
【我數錯了】
12
坐在穆宴的車副駕,我手腳都不知該放哪。
【周裕,我們要不還是跳窗逃吧?】
【閉】
周裕不得不控制著我不。
【讓你的心臟也別跳了!】
這我還活著應該就做不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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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穆宴居然會主提出送我回去,我想世上還是存在奇跡的】
我幸福地傻笑。
周裕卻沒再吭聲。
「顧薏。」
穆宴將車停在學校附近的路邊。
暖黃的街燈Ṫű̂₉過常青的香樟葉,將前擋風玻璃印得斑駁。
「你討厭我了嗎?」
他聲音偏冷,低沉時又微啞。
在昏暗的車耳麻麻。
「不……」
我下意識反駁。
「那你為什麼不理我了?」
這話聽上去竟像是委屈,是撒。
我甚至不敢去看穆宴的黑眸,就已經頭暈目眩。
像是缺氧。
【周、周裕,我不會】
【……我來】
「那你呢?」
「我」側過臉,看向車窗外,「我只是幾天沒理你,你呢,你一直不理我,還指我持之以恒。」
穆宴一怔。
「五年,就算是條狗跟在你后五年你也該有些了,不說給點糧,偶爾頭也行啊。」
【周裕……你沒罵我幾句吧?】
【有嗎?】
【算了,還是我自己來吧】
我閉上眼睛片刻。
再睜開,我轉頭對上穆宴的眼眸。
「如果你不需要我這樣喜歡你,就明確告訴我吧,我不想再不清不楚地追在你后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