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是個屁!和我承認你對穆宴別有所圖有那麼難嗎?!】
我氣得發抖:【……那你呢?】
【我什麼?】
【我是在那條街遇到的你,你問我大晚上不回宿舍站那犄角旮旯做什麼,那你大晚上去那又想做什麼,你又會是什麼干凈人?】
【……】
周裕沒有回答。
然后,我再也沒聽到他的聲音。
15
一個月后,我和穆宴開始約會。
即便中間那層窗戶紙仍舊沒被破。
沒有告白,沒有名分。
我說不出口,只時常到低落。
穆宴便常常帶我去高檔場所用餐。
說那天在拍賣會上,發現我好像很熱食。
沒有周裕,食依舊很味。
可我總歸覺了什麼。
與穆宴說了聲,我去趟洗手間。
結果剛出來就撞上一個人。
我下意識要道歉。
卻聽一道悉的男聲說:
「抱歉,男的不接,的也不接,純占道。」
我愣了愣,因為那不是心聲。
而是真真切切從雙耳聽見。
「周裕?」
我恍然抬頭:「你復活了?」
周裕笑了:「說話還是這麼難聽。」
他用力了我的腦袋,「對,我看 30 秒道士做法后復活了,想我了嗎?」
我還僵在那:「……我們是不是有點曖昧了?」
周裕故作驚訝,「乖乖,你不會想說雖然我們同吃、同睡、同浴,但我們還是純潔的友誼關系吧?」
我:「……」
周裕又越過我的右肩,「你說呢,穆宴。」
我慌忙轉頭,對上穆宴冰冷的黑眸。
「阿宴……」
「噓。」周裕卻打斷我,「大人說話小孩子別,我阻止不了你,我還收拾不了他?」
他大喇喇隔在我與穆宴中間,「我親的發小,你太高貴了,配實在多余,換我就剛剛好,反正你們也還沒正式往吧?」
穆宴蹙眉,眼底像著了火,又像結了冰。
「你喜歡?」他最后問。
而周裕看向我。
「嗯,我栽了。」
穆宴沉默,不知在想什麼。
「總之,不出意外我打算先見家長然后年底完婚。」周裕晃了晃他左胳膊下的肘拐,「我都這樣了,你讓讓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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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能。」
穆宴答得很快,近乎憤怒,「你才認識小薏多久就提結婚?你對自己的人生不負責可以,但你休想連累。」
「我不負責?」周裕嘲諷,「那人家陪你吃飯陪你笑,結果連朋友都不算,至我還愿意給名分,你又是什麼負責的好鳥?」
眼看我一副被一語點醒夢中人的模樣。
穆宴臉更難看,「瘋狗……我和你永遠說不通。」
說罷,他牽過我的手徑直離開。
我也垂著眸,與周裕肩而過。
跟著第二天。
穆宴就帶我回了穆家。
與他的父母,還有他的爺爺面對面吃了飯。
那大概是穆宴第一次帶生回來。
飯格外好吃,人也異常親切,每個人都拉著我問東問西。
而問出我家一窮二白時,那些親切又變審視。
個個笑容淡了,冷了,敲敲打打試探我。
就差直接說我費盡心思為的肯定是他們家的錢。
穆宴卻毫不影響,他冷眼旁觀看我追了五年。
終于放下戒備,比誰都清楚我肯定是為他的人。
等好不容易躲到穆家老爺子的書房里清凈。
我甚至還找到了當年的那個公章。
見我低頭把玩公章,一聲不吭。
穆宴便輕輕一拉,讓我坐在他大上。
「還記得第一次見你,又瘦又小的一團跪在地上,說了什麼我沒聽清,只記得你哭得很可憐。」
他溫地握住我的另一只手。
「剛好我帶了爺爺的公章到學校,原本是幫朋友的父母辦點事,順手也就幫了你。」
穆宴吻了吻我的指關節,又順勢而上。
呼吸逐漸變得有些熾熱。
「現在回想……一切就像是命運,一切都值得。」
穆宴,明月,命運。
然而當他迷蒙的黑眸對上我的眼眸。
看著我眼底的冷靜與清明。
穆宴怔在那。
接著,明月被徹底拉下神壇。
16
年底,穆家老爺子遭人實名舉報。
指認他早年貪污賄,違法紀。
而復印的證據詳細又直接。
簡直像自家人從書房里翻出來的。
從臺歷到賬本,拔出蘿卜帶出泥。
穆老頭晚節不保不說,鋃鐺獄也難逃。
那穆家最大的靠山崩塌,樹倒猢猻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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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停職的停職分,沒收的沒收資產。
連帶著鄧家也牽連,飛狗跳。
而再次見到穆宴,已是初春。
——像穆宴那般清冷又卓越的人,喜歡他的生從不斷。
——其中不乏家境殷實的,常常找借口給他送名貴禮。
——但我很窮,上大學全靠獎學金和助學貸款。
——所以追求穆宴,我只能用一顆真心付諸行。
一顆真心。
復仇的真心。
「……為什麼?」
穆宴著我喃喃,神破碎。
他只是學生,糾察不到他上。
可奢靡的條件到底一去不復返。
人生翻天覆地。
「我想我沒有栽贓污蔑任何人。」我平靜道。
穆宴面上閃過難堪,「我知道……可,為什麼?」
為什麼是我,為什麼是他。
「因為。」我垂眸,「不甘心。」
「這里有個故事,從沒有人聽過。」
「一個孩,和媽媽還有姥姥相依為命。
一個小窮,一個大窮,加起來卻是窮開心。
直到姥姥病了,手要花很多錢。
當然,其實也不算很多。
那天你在拍賣會上隨便價多來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