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越想越覺得害怕。
腦海中天人戰。
一方是主自首,等待他的置。
另一方是趁著他還沒發現我,有多遠跑多遠。
短暫權衡后,我站起,打算連夜離開這里。
結果才剛邁出一步。
后就傳來沈既川的聲音:「你去哪兒?」
他的聲音此刻在我聽來,跟催命的魔咒沒什麼區別。
我戰戰兢兢地回頭:「我突然想起來,杯子沒洗干凈。」
不知是不是因為沒來得及偽裝。
我總覺得他滿臉云。
但也只是一瞬。
很快,他扯了扯角:「明天給傭人洗就好。」
頓了頓,他又問:「我回來,是要說什麼?」
我牙關打。
思考提離婚和坦白,哪個能讓我活得更久一些。
沈既川擰眉,握上了我的手:「怎麼在發抖?」
我對上他關切的視線。
果斷轉:「我先去洗杯子。」
沈既川握住我的手腕。
我抖了下。
沈既川緩緩松開我:「我去洗。」
看著沈既川下樓,我只愣了兩秒,便果斷回房收了證件。
趴在樓梯口觀察了好半天,確定沈既川的注意力暫時不在我上后。
我從另一個門悄悄溜了出去。
起初,我還努力保持鎮定。
一等到出了家里的區域,立馬一路狂奔上了剛好的車。
擔心沈既川會很快找到我。
我還特意給他發了條信息:【你多洗一會兒。】
【我在給你準備驚喜,兩個小時以后再上樓。】
以我對沈既川的了解,他應該會聽話的。
我有足夠的時間逃跑。
6
坐在車上,我又開始偽造行路線。
彈幕終于漸漸回過神來。
【啊啊啊啊,鵝在干什麼?】
【這個時候,他們不是應該天雷勾地火,怎麼突然就跑了?】
【為什麼走向永遠在超出我的預判啊?我以為他們要離婚了,結果突然下藥了,我以為要睡了,結果突然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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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愿好像是從那個電話開始不對勁的,所以那電話到底說了什麼?】
【沈既川別洗那個破杯子了!你再洗下去,什麼時候才能發現你老婆丟了?】
我忙著延長沈既川找到我的時間,本無心去管彈幕。
等到一切準備就緒的時候,才發現彈幕突然安靜了下來。
什麼都看不到了。
我只當自己是真的神分裂,沒有再去管。
到了機場,馬不停蹄地進廁所隔間換了服。
原本從家里穿出來的統統塞進垃圾桶。
做完這一切,我低頭看了眼時間。
距離告訴沈既川的兩小時,還有五分鐘。
怕他追來得太快,我想了想,又給他發了條信息:【老公,我還沒準備好,你等我一下。】
發完這條,我將手機關機,隨手塞進了口袋里。
擔心周圍會有目擊證人。
我出廁所時,還謹慎地戴好口罩,拉高了帽子。
一個勁地悶頭往前走。
結果沒走出兩步,就「邦」的一聲撞在了一堵墻上。
我低聲道歉,繼續往前走。
腳步才剛剛邁出去,就有人握住了我的手腕。
沈既川微微彎腰,湊近我耳邊:「老婆,你準備好了嗎?」
我徹底僵住。
剛剛消失的彈幕重新滾起來。
【啊啊啊啊,抓到了!】
【嘿嘿嘿,我突然覺得跑路之后被抓更刺激,沈既川千萬不要放過溫愿啊!】
【求求你們這次不要再出什麼幺蛾子了,年紀大了心臟不了。】
【誰懂啊,剛剛沈既川突然沖上樓的那一刻,我真的松了口氣。】
【鵝大膽一點!當鋸葫蘆的男人就是要被超市的!】
這說的都是什麼啊……
我閉了閉眼,努力不去看。
再睜開眼時,我試探沈既川:「你都知道了?」
據他的回答,我可以有一千種狡辯的話。
沈既川睨了我一眼,不辨喜怒地點了點頭。
害怕到極點,我突然生出了無邊的勇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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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瞪著他,問:「那你想怎麼樣?」
「我告訴你,這事兒本來也不是我的錯。」
「是你自己,不我又不肯離婚,我這麼做沒有任何的問題!」
不確定他究竟知道多。
所以我在說的時候,刻意模糊了事的本。
沈既川帶著我上車,一言不發。
不說話,那看來知道的要更多。
我底氣不足,卻還是強撐著繼續譴責他:
「你這種不主不負責的渣男行為,憑什麼要我買單?」
「沈既川,我告訴你,要麼離婚,要麼不跟我計較,你自己選一個!」
先把眼前的這一關混過去。
剩下的事,之后再說。
沈既川垂下眼簾:「離婚,不行。」
「不跟你計較的事,回家再說。」
那就是本沒打算放過我。
我靠著車門,隨時等待著機會逃跑。
7
車剛剛停下,我便瞅準機會,推門就跑。
但沈既川的作比我更快。
他環著我的腰,將我撈回到他邊:「跑什麼?」
「不是要我做選擇題?」
看著他的神, 我不用想都知道他要做什麼。
但事到如今,怒他對我沒有好。
于是我假意順從:「我剛看了黃歷,今天不宜做選擇。」
話音剛落,手腕上就有種被布料的覺。
我低頭一看。
沈既川正慢條斯理地用領帶纏住我的手腕。
彈幕前所未有的興。
【啊啊啊啊,還玩捆綁!】
【沈大你真的是悶掛啊,以前真誤會你了。】
【你們給我快點!(嘶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