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承諾發了工資補給我之后,一拖再拖。
我攔著討要,張罵我。
我忍無可忍,在一次接班的時候,趁不備,一把薅住的頭發,拽到了一樓的衛生間。
我把的腦袋按進了洗手盆,打開水龍頭,在嘩啦啦的水聲中,惡狠狠地罵:「給你臉了是不是!我是不是給你臉了!還錢!不還錢我弄死你!」
我是飯店年齡最小的服務員,有一張看起來很稚的臉。
平時不是沒有人欺負我,能忍的我都忍了。
彈簧到最后,總要不管不顧地反抗一次。
實在太生氣了,五千多塊啊!
我看上去年齡不大,但力氣真的不小,平時后廚搬貨,我心想著那些大師傅對我不錯,經常送我打包好的甜點,于是每次都自告勇地去幫忙。
我一忍再忍,不想打。
蹬鼻子上臉,我惡狠狠的按腦袋。
哭著說還,明天就還。
我給了一掌,氣道:「現在就還!我現在就要!一分都不能!」
當然,此事最終鬧到了經理那里,哭著告我狀,但因為私吞我的瓶蓋費是事實,經理把我們倆都訓斥一頓。
那五千多塊最終要了回來,這件事在我心里也就翻了篇。
但我沒有想到,那天嚴序剛好約了人在飯店吃飯。
他上樓的時候途經大堂,去了一趟衛生間。
然后在一墻之隔,聽了場現場直播。
他出來時,還剛好看到我薅著那孩的頭發,氣勢洶洶地去找經理。
興許是這第一印象太過深刻,他才會在后來的三樓包廂多看了我幾眼,問起我的年齡。
我以為公園橋頭推銷碟,是我與他的第二次見面。
實際對他來說,是第三次。
尤其是這次,我還往他手里塞了一張作片。
「嚴hellip;hellip;嚴總hellip;hellip;」
反應過來,我想回的時候,他竟拿起來,認真地端詳一眼。
也正是這時,橋的那頭賣碟的小孩朝我喊了一聲:「姐!城管來了!」
我作迅猛,轉就跑,沖向我和楊笑的攤位。
攤布一收,一系,碟片全都裝起來,扛在肩頭,我撒狂奔。
沖下橋的時候,嚴序還在原地站著,我顧不上他了,隔著老遠看到楊笑,朝他大喊:「楊笑!楊笑!城管來了!快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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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笑跑得比運員還快,沖到我面前,接過裝碟的布袋,拉著我的手,帶我狂奔。
傍晚的公園很熱鬧,盡頭的街區已經亮起了霓虹。
夕與霓虹相互閃耀,余暉照在我們上。
我們跑著跑著,累得滿汗,哈哈大笑。
十九歲生日這天,我們沒有把碟賣完,但我們如約去約會,吃了大餐。
人均七十塊的牛排西餐。
回家之后,我跟楊笑抱怨:「又貴又難吃,錢花得一點也不值。」
楊笑切了一聲,「還不是你要去的。」
我不服氣地哼了哼,跟他鬧了一會兒,開始整理我們賣剩下的碟。
塞到嚴序手中沒有拿回來的,我記得是一張作片,但我記不清是哪一張了。
我對楊笑道:「真是便宜他了,不花錢白得一張片,好像還是正版。」
楊笑說:「算了,不要了。」
那可不咋的,總不能再去找他要。
那晚,楊笑趁我睡著,往我手指上套東西。
我很敏銳地睜開眼睛,打開了燈。
他送給我一枚戒指,銀的。
我左看右看,得意地咧笑:「哈哈哈,被我逮到了吧,還騙我沒有買生日禮,居然送我戒指,楊笑你想干嗎,你說你想干嗎?」
他臉上有被破的惱意,一把摟過我的脖子,勒我:
「哥哥!」
「不!
「不?」
他眼睛一瞇,用手撓我,我一下繃不住了,一邊笑得流眼淚,一邊忍不住求饒:「哥哥,哥哥!」
楊笑滿意地收回了手,下一秒我了上去,撲在他上,在他臉上狂親:
「老公。」
楊笑向我的眼睛亮亮的,他臉紅了。
我就知道,他看起來一副壞樣,其實心單純的很。
十八歲之前,我們一直睡在一張床上,在冬天依偎著取暖。
他對我做得最出格的事,就是在我痛經時,熱手掌為我肚子。
我沒有告訴過他,與他私奔前的那幾年,我在家也經常痛經。
痛經并非那麼難以忍,我第一次初時告訴我媽,隨手扔給我一袋很廉價的衛生巾,說省著點用,一天一片就行。
然后讓我趕去水,把服洗了。
我肚子真的很痛,腰酸得直不起來,說我裝,瞎矯。
從那以后,痛經變得習以為常,無論春夏秋冬,該干的活一樣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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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跟楊笑在一起之后,我那忍了很多年痛經,突然變得一點也不能忍了。
我真的好喜歡矯啊,我矯死了。
我痛了就哭,摟著他的脖子哭。
他練地給我煮紅糖水,吹涼一些,看著我一口口地喝下去。
再灌兩個熱水袋,一個放在我后腰,一個放在我腳底。
被子底下,他熱手掌,放在我小腹捂著。
隔一會兒便問一句,還疼嗎,好一點了嗎?
楊笑對我真的太好了,他永遠有用不完的耐心。
我夜里發高燒,他跑出去買藥,喂我吃完便一直守著,不停地用巾給我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