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athy 很忙，我聽到有人在。
拍了下我的肩膀，說了句拜托了何小姐，然后就離開了。
12
我的份是服務員，為客人服務是我的工作。
所以我按所說，將醒酒茶送去了樓上房間。
那一層很安靜，我推門而時，燈昏暗，嚴序正躺在沙發上，仰面閉目，好像睡著了一般。
暗影落在他立分明的臉上，他一不。
我將醒酒茶放在了桌子上，小聲提醒了句：「嚴總，茶放在這兒了。」
他沒有說話，繼續保持那個仰面閉目的姿勢。
我正要悄悄地離開，鬼使神差地，腦子里閃過一個念頭mdash;mdash;
他不會死了吧？
我胳膊上的汗豎起來了。
然后我停下了腳步，心跳很快的上前，出一手指，放在了他的鼻息。
就在這瞬間，他突然睜開眼睛，出手將我拽到懷里，在了沙發上。
我嚇得大一聲，聲音驚悚。
反應過來時，人已經被他在下，他的臉在我上方，一雙幽深且鋒銳的眼睛看著我，含著戲謔。
我因驚嚇而劇烈的息聲，在寂靜的房間無比清晰，他竟然心很好地笑出了聲。
我掙扎著想要起，惱怒，憤恨道：「你干什麼！起來！」
嚴序呼吸間，迸發著薄薄酒意，他看著我，手掌落在我的頭上，將額前碎發別到我的耳后，然后我的臉：
「翠翠，你想要什麼？」
他的手掌溫熱，呼吸也溫熱，連聲音也染了幾分溫和。
我拼命推他，嚇出了一的汗，幾乎要哭了，「我要你起來！你起來啊！」
我聲音惡狠狠的，瞪著憤怒的眼睛，他笑了一聲，饒有興致地用手了我的脖子。
然后他起，松開了我。
我迅速地站起來，離他幾步遠，慌地整理上的裝，以及被弄的頭發。
他看著我笑，眼眸深沉，聲音染了幾分酒后的暗啞：
「我道歉，之前的事是我唐突，這次也是我不對，我不該貿然對你說那些，質疑你所說的真，但你要承認翠翠，你的年輕，稚拙，都是事實，而我只是希你能看清楚這個世界。」
「你又在說什麼？」我警惕地看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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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緩緩道：「你應該有更好的生活，我想提供給你機會而已，年后你可以換份工作，去找 Cathy，會為你安排一切。」
「什麼代價？」
「嗯？」
「天底下沒有免費的午餐，不是嗎？嚴總。」
「呵。」
嚴序姿微微后仰，了眉心，他聲音含了幾分倦怠：「如果我說，這次沒有附加條件呢。」
「那我也明明白白地告訴您，免費的午餐我也不吃，我只吃自己心安理得的那份，您別費心機了，再見，不，希我們永遠不再見。」
我重新扎好了頭花，冷冷地瞥他一眼，轉要走。
他了我一聲：「等下。」
我回頭，他翻出自己西裝口袋里的手機，當著我的面，撥通了我的號碼。
然后他看著我：「記住我的手機號，翠翠，我如今給你的價碼是一百萬，你想清楚了，可以隨時打給我。」
一百萬。
我嗤笑一聲，轉走了。
我那時真的太年輕了，心高氣傲，即便他出價一千萬，定然也會被我嗤之以鼻。
錢對我來說是本沒有概念的。
當然，我想事比較簡單。
在嚴序心里，我只值一百萬。
這是他對十九歲的何小翠，最終的定價。
一年后，我當真跟了他。
世事難料，楊笑死了。
我清楚地記得，他后來不在橋頭擺攤了，他進貨的那個影像店老板，跟他關系相得如好兄弟似的，問他有沒有興趣一起搞電話卡批發。
影像店老板有貨源，從一個姓顧的大老板那里五折拿貨，然后九折賣出。
我們掏出了所有的積蓄，在影像店老板的帶領下，掙了第一桶金。
后來楊笑說不想合伙了，想分開干。
于是他重新找了門面，和那姓顧的大老板開了個單戶。
那之后，生意一直很好。
我們賺得多，囤貨的時候得也多。
資金不夠的時候，有時也會先賒欠顧老板一批貨款。
楊笑真的很拼，他雇了個人看店，每天起早貪黑地出去跑銷路。
一個夏天過去，他又變得和從前在工地干活時一樣黑了。
那段時間確實賺了很多錢，楊笑說他很快就可以帶我去商場買貂了。
我哼了一聲，說才不要，給我買件一千塊的羊絨大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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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笑說，那不行，要買就買十件。
他抱起我轉圈，把我晃得頭暈。
我們好開心，嘻嘻哈哈做著發財的夢。
存錢，買房子，有自己真正的家，在這個城市站穩腳跟。
可是，這場夢醒得那麼快。
幾乎是一夜之間，市場突然被攪，我們五折進的卡，市面上居然兩折在拋。
不僅我們損失慘重，影像店老板虧損了近二百萬，打電話給楊笑，哭得凄慘。
清完了庫存，楊笑還欠顧老板四十萬貨款。
那位我不認識的顧老板，聽聞從前是混黑道的。
他的手下專門負責催賬，本不管那麼多，聲稱不還錢就弄死楊笑。
楊笑被打了一次。
我回到出租屋好幾天沒見到他，夜里提心吊膽，才見他渾是傷的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