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背著東西,不敢打火把, 慢慢地朝著山里走去。
「站住!!!」
突然,好幾個男人從草叢里躥了出來,攔住了我們的去路。
27.
他們手里都拿著刀!
人數有七人!
我們這群人,只有大哥和二哥孔武有力,叔叔是文弱書生,外公這兩年已經不太好了,其他的都是人,還有我一個小孩。
我娘擋在我們前面,沉聲地問:「不知有何貴干?」
叔叔張地挨著,順勢把我藏在后。
「經過我胡三的地界,必須把你們的買路錢留下!」
他旁邊一個長相很猥瑣的小弟,瞇瞇道:「大哥,把長得好看的那幾個人也留下,給兄弟們解解饞唄!」
大哥和二哥對視一眼。
我娘按住了他們,對那群人道:「錢,可以給你們,不過我們必須全部安全地離開。不然魚死網破,對誰也不好。」
那幾個人顯然也有點兒忌憚大哥和二哥。
天已經亮了。
突然,后面又傳來了聲音:「惠娘——」
我們聳然一驚!
28.
是趙大和趙二。
大哥皺眉:「娘,這趙家兩兄弟和我們有仇——」
意思不言而喻,趙家兩兄弟要是和這群人合伙,或者落井下石,我們必然不是他們的對手。
這兩年,我們只能寄希與惠娘。
因為惠娘這兩年在我們家,雖然沒如了我大哥的意,和叔叔勾搭上,但至我們給治了病,也收留了。
不然一個病懨懨的子,怎麼在這個世道活下去?
這時,那個胡三的土匪罵道:「兩個臭小子!干什麼的!小心你爺爺我連你們一起殺!」
趙大和趙二愣了下,看了眼雙方的形勢。
趙大立刻說:「兄弟,我們和他們有仇!當初就是這家人仗勢欺人,把我們兄弟送進牢里關了兩年,過著生不如死的日子,我們兄弟早就發誓,一出來,一定要殺他們全家!」
Advertisement
冷汗從我的后背攀爬了上來。
我覺娘的也十分僵。
現在我們的對手多了兩個人。
胡三笑著道:「那就好!這樣吧,咱們把這三個男的都殺了,把的全部綁回去,哈哈哈哈哈哈!兄弟們好久沒吃了,這幾個的長得不錯!哈哈哈哈哈!今天賺大發了!!!」
趙家兄弟過去,和胡三他們站在一起,大笑著說:「今天終于要報仇了!」
說完,他們兩兄弟就迅速地一個砍了胡三,另一個人砍了最近的一個匪徒。
我大哥、二哥反應過來,拿著槍,大喝著沖過去殺了那些匪徒。
「躲起來!」
不過片刻,地上多了七鮮淋漓的尸。
大哥、二哥、趙家兄弟也了輕傷。
惠娘和霜兒姐姐一邊抑地哭,一邊撕了服,用布條給他們包扎傷口。
我大哥和二哥第一次殺,他們臉上也濺滿了,殺只是為了保護我們的一時孤勇,現在危險解除,他們一屁坐在地上,滿是恐懼,著氣。
叔叔一直擋在我和娘前面,此時也面發白,捂住去旁邊吐了。
我娘沉聲道:「趕走。」
地牽著我,我們一行人背著大包小包,牽著兩匹馬,往深山走了。
29.
我們進的山,牛頭山。
羊腸小路彎彎曲曲,走了好幾天,晚上大家蜷在一起,燃著火休息,啃著帶著包子、饅頭,白天就像逃荒的人一樣,繼續趕路。
大家都狼狽不堪。
實在累了的人,就被上馬騎一段路。
趙家兄弟和我們一起走了。
他們痛哭流涕地恩我娘的不殺之恩,又謝我娘救了惠娘。
惠娘在我們家的兩年里,總是經常去探監。趙家兄弟自然知道惠娘的況。
走了十幾天的路,我們才看到了一在山坳里的一個寨子,寨子四面環山,有溪水從村子里經過。
木腳吊樓的房屋整齊地鋪著,有穿苗族服侍的人居住其中。
暮蒼茫,炊煙。
一個老頭帶著好幾個年輕人,似乎在翹首以盼著我們。
老頭看到娘,忙迎了過來。
Advertisement
這里牛頭山苗寨。
原來娘對寨子有恩,早在半年前,我娘就已經在準備搬到這里避難的事。
估計也期盼著天下不要大,沒想到還是未能如意,我們一家人剛剛和死神肩而過。
30.
我們的房子早就建好了,這里首領畢,我娘從他手里買了兩塊田、兩塊地。
娘準備的屋子里,有個地,里面儲藏著糧食、種子,我們總算可以吃熱飯了。
不過日子還是很艱難。
相比原來,簡直一個天上,一個地獄。
家里有外公、娘、大哥、二哥、我、秋嬸、霜兒姐姐、惠娘、趙家兩兄弟,總共十口人。
而畢給我們兩塊田種稻子、兩塊地種菜,已經是從寨子里出來的了。
寨子的土地不多,往里走,是十萬大山。
土地就那麼一點。
我們來的時候是夏天,已經過了播種的季節, 只能吃我娘早前準備在這里的存糧。
十口人,省著吃,最多到今年冬天就沒了。
不僅吃的是個問題,農活也是個問題,幸好趙家兄弟會干農活,他們去鋤地,種了些菜種子。
但是大哥看趙家兄弟,哪兒哪兒不順眼,還大打了一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