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非這小賠錢貨不上學,不然你們去哪兒,老子都能找到你們。」
我媽大可以不要我,自己走。可為了我,一忍再忍。
在我面前,從未哭過。
可是深夜里的嗚咽聲,我比誰都聽得清楚。
21
日子暗無天日,上的新傷蓋住舊傷。
可有一天,有一天啊,惡人被天收。
我爸贏了錢又去喝酒,醉酒的他走進施工地,摔進坑里一宿才被人發現。
醫院手室門口,我媽抱著我等待。
人搶救過來了,但終生癱瘓,他下輩子只能在床上度過。
淚水砸在我的手背,這是我媽的眼淚。
的里呢喃,聲音很小,但我卻聽得清清楚楚。
「棉棉,媽媽可以帶你離開了。媽媽終于可以帶你離開了。
「以后不用再害怕挨打,你能安安心心做媽媽的小公主了。」
22
有時候,人們往往只會同眼睛看到的弱者。
哪怕是壞人,他們也會給予憐憫。
探知真相的人之又,積怨的他們只想找到一個發泄口。
【世界上怎麼有這麼惡心的人?對癱瘓的父親不管不顧,怎麼,是忘記自己怎麼來的了嗎?沒有爸哪來的?】
【爸爸癱瘓在床,自己卻讀名校?這對母的心真狠!】
【和親人置氣?不管做錯了什麼,父親都這樣了,為什麼還不能原諒他?】
【天,視頻里的人可真慘,居住環境竟然這麼差。這麼沒良心的母怎麼不去死?】
【真的有人和自己的父母賭氣,連回去看看都不肯嗎?不過是不想背這個負擔的借口而已吧!就這樣的人怎麼好意思讀井城大學的?】
【媽死了吧?誰知道這種人高考有沒有作弊?聽說還有男生喜歡?那男的不怕為下一個癱瘓的人嗎?】
……
電話一個個打進,短信一條條發來。
Advertisement
斥責,謾罵,詛咒。
網絡暴力是這個世界上最虛偽的酷刑。
所有人都變了正義使者,而我被釘在網絡的恥辱柱上,游街示眾。
23
為什麼還不放過我呢?
我站在天臺發呆,視線無意識放遠。
當夏天炎熱時,人們會期待裹挾涼意的風。
鳥兒飛起又落下,湛藍的天會如龐大的幕布一般,顯示它們飛行的弧線。
它們,是自由的。
有急促的腳步聲傳來,樓梯口的門被打開。
「蘇棉!」
季行野著氣,向我張開手臂:「我們都在呢,我們都陪著你!不管發生什麼,我們都陪著你!」
季行野的語氣急切:「許言現在正帶著人在網上為你開戰,江硯找到了視頻的發布者,一切都可以解決。蘇棉,你不是一個人,我們在呢!」
他的眼眶紅紅的,聲線都在發抖:「你不要站那麼高,我們會害怕。」
我突然消失不見,電話不接,信息不回,季行野找瘋了。
他就像一個無頭蒼蠅,瞬間失去了所有理智。
因為太過著急,季行野跑得滿頭都是汗,想抱我又不敢,看向我的眼神里帶著藏不住的乞求。
沒有人見過他這樣狼狽的樣子,他是在擔心我想不開嗎?
我低頭往天臺下看,季行野慌得指尖抖:「乖,下來好不好?」
我把著欄桿,眼睛所及之——寬廣的場,宏闊的教學樓,翠綠又飽含生命的樹。
這個世界太了。
我好不容易才來到這里,我的后是托舉著我也要讓我向前的母親,我怎麼舍得就這麼死掉?
那些詛咒我的人,我偏要活給他們看。
24
我對季行野彎了彎眼睛:「季行野,欄桿太高了,我下不來。你能接住我嗎?」
季行野臉上的焦急未褪,忙手在自己的上了:「能,你下來,我接你。」
我跳下欄桿,季行野張開雙臂,穩穩將我接住。
Advertisement
他小心地看了我一眼又一眼,像是在確定我的真實。
我拉住他的手:「放心,我沒事。」
季行野點頭,將我擁懷:「沒事就好。」
我看著他臉上擔憂的神,心里一陣。
古人說得對,人在要去完大事之前,那些難以說出口兒長便也能坦然面對。
我拍著季行野的后背,語氣輕而堅定:「季行野,我喜歡你。但是現在我不能和你在一起,因為我還有事沒有解決。我要解決得干干凈凈,再和你在一起。」
季行野眼睫,輕輕了我的手:「我們和你一起,你別一個人扛,我們大家一起解決好不好?」
鼻腔充斥著酸意,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
以前的我沒有朋友,除了媽媽,沒人護著我。
我都不知道,原來被這麼多人護著,是這種覺。
25
陷害我的人是陳家千金。
我與不認識,但從聯誼會開始,就盯上了我。
與季行野、江硯同級。
在我出現之前,喜歡季行野。
可季行野難接近。
追求季行野不又想轉頭泡江硯,結果兩頭都了壁。
當發現脾氣這麼臭的兩人卻圍著我這麼一個不知名的人轉時,氣得睡不著覺。
在家里發了好大一通脾氣。
向來只有搶別人的東西,什麼時候有人敢搶的東西?
覺得這是的人生恥辱,越發看不慣我。
于是,安排人調查我。
給了我爺一筆錢,讓他們不給我爸吃喝也不給我爸洗澡,再把我爸的慘樣拍了視頻,讓的狗一號發在了網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