講到最后,我對鏡頭笑了笑:「那個視頻是真的,我沒管他也是真的,你們罵我有可原。他確實是我的爸爸,只是我不認他而已。」
說完,我站起來鞠了個躬,準備離開直播界面。
可都已經走到了鏡頭之外,我越想越生氣,手越拽越。
我深吸一口氣,咬咬牙,幾步倒回。
拍著桌子懟上鏡頭。
「你們說他是我爸就是爸?不就是給了個子嗎?算哪門子爸?當年我沒被他打死算我命,現在他這般遭遇算他活該,而我沒有趁機報復他捅上幾刀,算我心善!
「現在他沒人靠知道讓我管了,你們擱這兒當上大菩薩了,閑著沒事兒知道下凡管人間疾苦了。
「好話壞話都讓你們說了,有罪無罪,也讓你們定了。屎盆子一個個往我上扣!正義被你們卡嗓子眼兒了!
「既然覺得這麼可憐,不如你們把他接回家,他當你們爸爸好了!」
直播間彈評停滯,下一秒,道歉飄滿彈屏。
我拍響桌子:「你們道歉,是我應得的。但我不接!晚了,一切都晚了!」
我披散著頭發,對著鏡頭暗扭曲瘋狂爬行。
一系列作下來,我臉通紅,吐出一口濁氣,心舒暢多了。
我沉冤得雪,網友愧疚至死。
31
這件事理完,我如胎換骨一般,說話聲音都比往常大了幾分。
我容煥發地回學校,季行野站在校門口等我,眼里盡是焦急。
涼風拂過發,我加快了步伐,撲他的懷中。
在我看來,談從來都不只是親一下,抱一抱,或者穿個裝,拍個照就可以的。
當我們決定要站在對方旁的那一刻開始,我們就要有信心去為一個更好的人。
甚至有實力讓世人覺得我們足夠相配。
32
年張揚明,17 歲時,我是膽小的暗者。
可那年夏天實在盛大,綠葉滾燙,靈魂的瞬間我銘記至今。
蟬鳴聲,風吹聲。
你聽見了嗎?我告白的心跳聲。
正文完。
番外 1:季行野篇
1
蘇棉第一次出現在季行野視野里,是在高一校不久的活演出上。
高二不需要出節目,季行野懶懶坐在臺下打游戲。
臺上的演出讓他覺得無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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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靠,行哥,這個班竟然跳芭蕾!行哥快看,這麼多個人,還齊。」
季行野頭都沒抬,語氣淡淡:「嗯。」
小弟一驚一乍:「欸,好像有人摔倒了!天,看著都好痛。」
臺上角落的孩像是被什麼絆住,幾次摔倒,幾次站起來。
最后一次,狠狠砸在地面,腳扭了,姿態有點狼狽。
臺下哄堂的笑聲。
季行野不經意抬頭,視線落在孩的上。
孩睫輕,弱的脊背微彎,耳邊的碎發粘著脖頸,好似下一秒就要破碎。
季行野前面的幾個男生笑得尤為大聲:「哈哈哈哈,好稽。」
「不會跳干嘛上臺?表演出丑嗎?哈哈哈哈!」
「這又不是過年,哈哈哈,行這麼大禮干嘛?」
季行野皺眉,不知為何,他突然覺得心里不爽,這些人的聲音尤為刺耳。
季行野輕嘖一聲,抬腳踹翻了幾人凳子:「別他媽說了,好吵。」
幾人剛想發作,但回頭見是季行野,忙乖乖收斂:「不好意思行哥,我們吵到你了,這就閉。」
游戲被忘到了一旁,季行野眼眸暗了暗,沉默地看著臺上的生。
明明十幾個人,他只看得到。
生搖搖晃晃站起來,眼眶紅紅的,卻背脊直,站在眾人最角落里,對著臺下盈盈一笑。
彎腰,謝禮。
柱緩緩打在的上。
那一刻,得有點不真實。
季行野手機,上面的游戲早已結束,界面停在【失敗】二字上。
小弟不由得吃驚:「我靠,行哥,你竟然游戲打輸了!」
季行野表沒什麼變化,可聲音喑啞:「嗯,我知道。」
這一刻,他只聽得見自己劇烈的心跳聲。
2
再一次見到蘇棉,是在學校外面的小巷子里。
小姑娘被人堵著欺負,季行野很慶幸,那一天他走了這里。
小姑娘錢被搶走,書包也被打落在地。
看著那個明明害怕卻又不肯退讓的背影,季行野沒忍得住。
語調端得漫不經心:「這麼熱鬧,需要幫忙嗎?」
小姑娘回頭,只愣了一秒,便一撇,聲音帶上了哭腔:「需要。」
看著可憐的樣子,季行野心里被什麼堵住,兜里的手攥拳頭。
該死,這些人竟然敢把弄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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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行野冷著臉看向那幾人,輕聲小姑娘去外面等他,不想自己打架的樣子嚇到。
小混混全都理完后,季行野臉上新添了好幾道傷,但他一點也不覺得疼。
眼睛只注意得到角落里,蘇棉的書包被沾上了好多灰。
他小心將書包撿起來,仔仔細細將上面沾著的灰拍干凈。
然后故作輕松地走到小姑娘面前,彎腰給。
小姑娘只達他的膛,眼眶還是潤,季行野張得不知道該怎樣哄。
這是他與的第一次正式見面。
視線落在小姑娘別在校服的銘牌上,他看清了上面的名字——蘇棉。
季行野在心里默念了好幾遍,原來蘇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