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這幾年風頭過了，你悄悄地挖出來，一輩子也可食無憂。」
說實話，我心里沒底。
可沒底就要打退堂鼓了嗎？
那肯定是不能夠的。
我和爺爺駕著小驢車先行一步，夫人和老爺的那句「不管任何時候都要保全自」的話被淹沒在后的冷風里。
谷流衛也沖我喊了句：「保重！」
他又哭了！
唉！
09
上京繁華，富貴迷人眼。
連空氣都泛著銀票的香味。
我和爺爺無頭蒼蠅一樣轉悠了兩日。
谷老爺說讓我找太后，可別說太后了，我連太監都見不到一個。
我和爺爺蹲在街邊一籌莫展，滿心焦急。
看到有人賣野豬，我突然想起來夫人說的話。
曾經說過，太后也想看看手刃兩頭野豬的娃娃長什麼樣。
那既然我見不到太后，讓太后見我是不是也可以？
我給北市的乞丐買了三個大饅頭，向他打聽了城人最多的地方是祿壽街。
每日大人們上朝也都從那里經過，天南海北的學子也常在那里的酒樓詩作畫。
也是小商小販們每日的必去之地。
我買了一塊上好的綢緞，花了一夜的時間寫了這樣一句話「獵兩頭野豬的秦牧暖，恭祝太后萬壽無疆」。
仔細看的話，這兩行大字的筆畫都是用無數個小「福」字拼湊而的。
非常的心誠。
最主要的是，寫字的墨里面還摻了許多的礦，太一照，泛著流溢彩的。
我和爺爺連夜又給這副字裱了一下。
天剛亮，我就把這副字立在祿壽街的街口，然后端正地跪在一旁。
聲音洪亮地一遍遍重復著「獵兩頭野豬的秦牧暖，恭祝太后萬壽無疆」這句話。
人群來來往往，指指點點。
我從拘謹張不開，到后來的自信坦然鎮定。
聲音也喊得越來越真摯洪亮。
為確保這件事可以迅速傳遍街頭巷尾，我還讓爺爺找了三條街的乞丐幫忙宣傳此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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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嘛，饅頭管夠。
路過去上朝的大人看著小瘦弱的小孩跪在此，免不得都好奇地詢問幾句。
然后笑瞇瞇地夸我是個懂事的，定會有前途的。
我本以為事會順利地往下發展。
不料卻被溜出宮的禾安公主逮了個正著。
斷定我是個心機深沉的，當街做此事肯定是別有用心。
一馬鞭甩得我棉都爛了，胳膊上一道紅燦燦的痕。
我對人群中的爺爺搖了搖頭，他只能把腳又收了回去。
滿臉急和心疼。
禾安公主命人把我綁起來帶走。
皇家別苑里，直接把我和豹子關在一。
「你不是很厲害嗎？本公主倒要看看你是如何手刃這兩頭猛的。」
「我是用刀殺的野豬，現在我也要兩把刀。」
聞言，禾安公主眸中閃過一抹欣賞。
也許是想看我哭、看我跪地求饒的。
可我沒有。
只是冷靜地問要兩把刀。
禾安公主倒也沒再繼續為難我，讓人取了兩把利刃扔給我。
一公一母兩頭獵豹暴躁地盯著我一步步靠近。
獵豹的速度比野豬要快很多，但是它的耐力卻比不上野豬。
這是聽獵戶閑談說起的。
環顧四周，我心中暗暗有了主意。
解了腰帶，綁上石頭，擲到頭頂的樹上纏。
拽著腰帶跳起來的瞬間，豹子向我撲了過來。
我心里一直默念：「公主是傻叉，公主是傻叉……」
在被獵豹第三次撓到小后，我真的生氣了。
從樹上下來握著兩把刀就迎了上去。
好消息是兩頭豹子的力差不多接近極限。
壞消息是我也差不多累的了。
但好在，我是人，我能扛。
在禾安公主震驚的尖聲中，我瞎了豹子的一只眼睛。
趁熱打鐵，直接割斷了它的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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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一只低聲怒吼著也撲了上來，我已經做好了殊死一搏的準備。
不料一支利箭著我的耳朵進豹子的皮，嗖嗖又有幾箭補了過來。
豹子躺在地上掙扎著搐幾下便不彈了。
禾安公主收起彎弓，得意地沖我揚了揚下。
10
「我會找人醫好你的傷，賞你三十金，然后你就給我滾，不要讓我再看見你。」
禾安公主低頭看我，滿是厭惡。
我跪在地上搖了搖頭。
「我不要公主的賞賜。」
「我告訴你，不要在我面前耍花招，我能放你進院一次，也能把你丟進去第二次。」
上的傷還在滲，火辣辣地疼，我想我的臉一定很不好。
可我猜禾安公主一定也是一個心地善良的人。
因為總是擔憂地瞥著我傷的。
我抬起頭認真地說：「公主英明，我想攀附太后娘娘的心思的確不純，你就是把我剁了喂牲口也是有可原。
「可這之前，你能不能讓我見太后一面。」
許是我很坦，又許是很好奇我見太后干什麼，又許是……邊從未有過我這樣的孩出現。
我如愿以償見到了太后。
早上市集的熱鬧也已傳進了太后的耳朵。
本就準備召見我，被禾安公主一攪和，對我的好奇更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