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的,像我這種長發子,對于如何洗頭、如何保養發質向來是很有心得的。
所以即便他全都在拒絕,我也強給他按水里了。
他頭發干,手指梳理不。據我的經驗,這是因為太臟了,灰塵太多,不起泡沫,所以還得下重功夫清潔。
想著,我加大了手上挼他的力度。
他掙扎,一把掀翻了洗頭盆和我,惡狠狠地盯著我,「你別薅我頭發!」
我見這一的水,也到委屈,「那是你頭發之前不干凈,所以洗起來費勁!怎麼這都不懂啊!」
他繼續狠狠地盯著我,氣得叭叭地抖,也不吐一個字。
我也不干了,摔門而出,「你這頭發不這麼洗,那也只有一剪子剪了才有救了!」
7
又過了兩天,我覺得好得差不多了,又蹦跶出去學林法了。
嬤嬤們在這點上不太管我,因為我爹是當朝大將軍,武將之繼承我爹雄風,這點甚得我爹歡心。
我爹每次得知我新學一門武,就打我那哼哼唧唧睡懶覺的大哥白赫一頓。
耍的時候,我突然被一束白閃了眼睛。
定睛一看,是個白氣的小頭。
這嘟嘟的……怎麼那麼眼?
幾秒后,恍然大悟,就是前幾天的那小破孩!
我心里有氣,自然是不會理他,只是暗中較勁,小屁孩,讓你看看姐姐的天賦。
我持、舉、托、背,一套法行云流水,最后來個砸。
結果,一聲巨響——
前面師兄被我砸暈了。
眾人慌將明懷師兄抬走的時候,那小孩仍巋然不,就那樣盯著我。
我不合時宜地想,
這小孩,莫不是腦子不好?
8
明懷師兄說他暈過去是因為他前一天并未睡好,并非是我法太重。
我得熱淚盈眶,明懷師兄真的好善良。長得又好看,佛法學得好,武又強,最后主要還是長得好看。
記得我剛醒那段日子,天天吃的是寺里的白菜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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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饞饞得心慌,每當我張口說想吃,張嬤嬤眼睛一瞪,表夸張,「小姐啊,咱們這在寺廟里,不能沾葷腥吶,那可是大不敬。」
最后得我躲在墻角刨樹,路過的明懷師兄一驚。
「丫頭,你這是作甚?」
「我想吃。」我眼里包著淚,快哭了。
他莞爾一笑,「那你便去吃罷,啃草作甚?」
我一愣,「可是……嬤嬤說這不合規矩。」
明懷師兄哈哈大笑,過他后的樹葉照過來,呈現星星點點的,在那樹下,他的聲音回:
「那便去寺廟外面吃好了。佛渡人,不是迫人,佛要你歡喜。」
我被明懷師兄化了,啊,不對,是點化了。
從此,我就過上了明修棧道暗度陳倉的生活,吃完素齋我就飛奔去寺廟外啃豬干。
9
這天,我躲狗旁啃時,一個人影悄無聲地竄到我背后。
轉一看,是那小孩,直愣愣地盯著我的。
我搖搖手上的干,問:「想吃?」
說完又覺得不妥,這小孩本就長得清風水,吃長偏了,這世間不就了個曼妙的和尚?
于是我打掉他出的手,神嚴肅地說:「為了日后眾多善男信的幸福,你好好清心寡吧!」
他瞪大眼睛,嘟囔:「我又不是和尚!」
我「啊?」了一聲,「你不是和尚剃什麼頭?還穿僧袍。」
他聲音的,小音冒出:「你不是讓我一剪子把頭發剪了麼……」
啊,好,好可。
我忍不住手了他的頭。
他拍掉我的手,「你不要薅我頭皮!」
我哈哈大笑,今天真好啊。
10.
我和小孩的友誼進展迅猛,他說他元清。
我思考了一下,「你為啥中間不加個明字?」
他沒回話,仿佛陷很深的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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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果,后來我發現他真的元明清……
我閑來無事扯著元清挖草。
我指著一種草類對他說:「元清,這種,能吃。」
他一臉狐疑看著我。
我撥開這種草外面的葉子,揪出里邊兒的芯,小心翼翼地放在手心,給他看,「你看這是能吃的。」
他面無表,看我像看一個傻子。
我準備塞進里,之前拉草的時候我可吃了不呢,他「噗」地往我手邊一吹,草芯也不見了,我手心還是他的口水。
我揪住他已經長出來的發茬,準備一頓揍,他「哎喲」一聲,鬧聲掙扎,「你能不能別老是薅我頭發啊?」
11
龍泉寺有時候會有幫扶老人的活,我猛狗震驚。
據說是住持提出來的,對于那些無兒無的老人,提供住宿和田地,讓他們住在一塊兒,互相聊天,老有所依。
最開始偶爾會有好心人送點米面,現在由國庫撥款,數額不大,但是也夠生活了。
而龍泉寺眾人會定期幫忙打掃衛生,曬一下被褥什麼的。
牛批,古代養老院,而我們,舊時代活雷鋒。
后來我也想跟著去,明懷師兄笑了笑:「行,但你不用干活,你逗他們樂就行。」
我怕師兄嫌棄,趕道:「哪能啊!我洗鋤地樣樣通!這兒還有個苦力呢!」我把元清揪過來打包票。
元清,看著我和明懷師兄,臉忽然沉了沉。
在明懷師兄面前,我必須表現得非常完!
于是到了之后,我這邊服,那邊挖泥鰍,我左一個好,右一個爺爺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