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瞅著觀察法無效,我決定還是使用我慣常使用的一招:直接問。
我帶著他嘗試復刻邊塞特產的羊肚包,看他眼穿的模樣,我裝作不經意地問:「你這快及笄了,有啥想要的嗎?」
他疑地看了我一眼,「男子有及笄這個說法嗎?」
我:……
「你大致意思理解了就行,反正你有啥愿,我都盡力幫你實現。」
他的目從正在烘烤的羊肚上轉移到了我上,臉逐漸變紅,小聲地問:「什麼都可以嗎?」
我點頭,「君子一言駟馬難追!」
「其實有個想法我早就有了……」
「你只管說!」
「這件事我也跟母妃說了,也不反對……」
「嗯嗯,你說。」
他很專注地看Ṭũⁿ著我,眼神是一種莫名的執著與熱忱。
我一時之間有些不自在,他總不會是準備要……
「我也想去軍營。」
我:……
小伙子下次這種要求直接提,別搞得讓人誤會。
我一把子答應下來,給我爹寫了一封信,但是我忘了一件事,就是上次我爹給我娘寫的我要回來的信,在我回來一個月之后才到家,這波信一去一來,那可不是幾天的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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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起來之后略帶愧疚地跟他說了寫信時間延遲這件事。
「也好,那我多讀一些兵書,多練一下武。」
他練武沒什麼天賦,我哥的沒天賦是他對于的武沒有天賦,劍花還是挽得很漂亮的;但是元明清的沒天賦就在于,他的反應很慢,每次和我對打,他沒有辦法即時接住我的招。
他略微有些沮喪,我就說勤能補拙吧。
后來我每次早上去找他的時候,在簡陋而破舊的七皇子府的青磚地上,他都已經在力量訓練,汗水沿著臉頰緩緩沒服中。
有時候他不在練武,推開房門,他正捧著兵書,眉眼低垂,若有所思,是一副翩翩公子的書卷氣模樣。
怎麼說呢,就好像從之前看似開心但實際惶恐而漂浮,逐漸變得沉默但堅實。
我把這一發現告訴太子的時候,他啞然失笑,「你這飄來飄去的格還能說別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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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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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爹的傳信到的時候,元明清武力還是距離我有點兒差距,但是腦子似乎已經比我好使一些了。
我覺得大梁很有希,你看沒我腦子好使的我爹當將軍都能取得勝利,那要是讓腦子比我好的清清帶,那不分分鐘拓寬疆土,古代吉思汗。
好像吉思汗本就是古代的。
我展開我爹的信,大致意思是邊境穩定,確實適合驗,倘若皇上同意,七皇子可以同張副將一起到邊疆鎮守,他們一些將士則歸京。但由于我的份問題,我得乖乖待在家里。
我心是不愿的,但是還是勉強笑著說:「好消息誒!」
元明清看了看信上的容,折了起來,塞進我手里,「那我暫時就不要去了。」
「為啥?你難道想等的時候去?」
他了個懶腰,「不是啊!我的好師父不過去,我去沒有安全啊!」
如果緒能夠象化,我的頭頂肯定開出了一朵小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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恰好趕上了秋狩,元明清興沖沖地跟我說:「今年我敢參加了,你也參加,咱倆捉一堆烤吃!」
我思考了一下,「狩獵是不是一般用弓箭來著?」
他點點頭。
我掂量一下手中的大刀,「那你知道問題所在了不?」
「是怕我們過于兇殘將獵嚇跑了?」
「你是傻子嗎?我是說咱們倆不會使用弓箭的,估計只能在場外看了。」
「你是傻子嗎?你直接拿著槍看見哪個扔出去叉哪個不行嗎?」
我扯住元明清的頭發往下拽,「錯哪了?」
「錯了錯了,師父英明神武怎樣都是對的,你別薅我頭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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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準備秋狩的這段日子里,我學了箭法,不過時間有限,水平略顯蹩腳;還特制了較輕的紅纓槍,方便扎獵。
我都想好獵到珍稀之后如何謙ťŭ̀ₕ虛地稱都是運氣好了,結果沒想到直接在林子里迷了路。
我看著四周一模一樣的樹,開始懊悔為什麼要追那只兔子。箭又不中,槍扎又扎不準,就跟著瞎跑了,回過神來周圍一個人也沒有,索了半天才找到一只元明清。
我說這完犢子了啊,一看你也是迷路了。
他從懷里掏出一張布出來,「不慌,我昨天拓印了一張地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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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豎起大拇指,「不錯,有備無患,把為師的叮囑放在了心上。」
我倆對著這所謂的地圖看了半天,一則是分不清東南西北,另則我怎麼看怎麼覺得這地圖畫的不太對勁。
我了不存在的胡須,問他:「你這地圖哪來的?」
他迷茫地看著我,「我昨天對著《山海經》的圖畫的啊……」
我將這布砸他臉上,「我看你像個山海經里的玩意兒!」
他將布折好塞進懷里,真摯地問我:「那你說我在山海經的哪一頁?」
我:……
我收回我覺得他腦子比我好使的這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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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我倆終于回營地,發現營地氣氛十分焦灼。
我小聲地說:「難道咱倆丟了這麼重要嗎?」
他小聲地回:「難道也有其他人走丟了嗎?」
這時候太子看見我倆,好像舒了一口氣,問:「你倆去哪兒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