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我已經點開了鐘夏的聊天框,賽博懺悔。
我:【寶寶!你才是ţũ₅全世界最帥的嗚嗚嗚。】
鐘夏:【比所有人都帥嗎?包括你的同事?】
我:【我們寶是最帥最帥最帥的!!】
鐘夏:【晚點吧。】
我:【什麼?】
鐘夏:【你先上班,回家再。】
16
我下班的時候已經很晚了。
本想著坐地鐵回去算了。
可一下樓,發現鐘夏的車停在了公司樓下。
媽呀,這里停車位收費很貴的,一小時五十塊錢,單日三百塊封頂。
我唏噓了一把,連忙打開車門坐了進去,催他:「快走快走。」
鐘夏不急不慢地踩了油門,問:「怎麼了,跟同事鬧別扭了?」
我愣了一下。
啊?同事?跟同事有什麼關系。
男人狀似不經意地問道:「今天上午幫你拎包的那個同事,你們關系很好?」
我說:「你說傅彥嗎?我跟他剛職的時候就認識了,一起做的職培訓。」
鐘夏平靜地目視前方,下頜線繃,不知在想什麼。
我小心觀察他的神,問:「那個……你喜歡那種類型嗎?」
鐘夏皺眉:「你說哪種?」
我說:「就那個同事那種。」
鐘夏不可思議地看向我:「他是男人,我也是男人。」
看見他的表,我放下心來:「嗯嗯,那就好,嘿嘿。」
車往前開去,鐘夏忽然似有所覺,揚了揚眉:「所以你的意思是……他喜歡我這種類型的?」
我差點把水噴出來。
鐘夏大概是從我的反應中印證了自己的想法,不知在想什麼,展一笑,雨過天晴。
好奇怪啊,男人。
真是不懂男人每天都在想些什麼!
說話間,我的手機響了。
leader 打過來的。
「西西,忘記跟你說了,客戶喜歡打羽球,下周咱們一起打混雙。你聯系一下隔壁組的傅彥唄,我記得他擅長啊。」
我點了點頭:「行,我問問他有沒有空。」
掛斷電話后,我就準備打給傅彥。
但被鐘夏按住了手。
前方正是紅燈,車輛緩緩停下。
鐘夏偏過頭,眼眸盛了細碎的路燈,出琥珀的質地。
「我也會打羽球,而且,打得還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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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愣:「你說什麼?」
男人聲線低沉:「我想陪你打球,可以嗎?」
17
一周后。
我陪著 leader 接待客戶,一路護送客戶進羽球場。
這次的客戶是國一家制造業龍頭。
只不過派來談生意的這位主兒,四十多歲,老油條一個,總開些七八糟的玩笑,還自以為很幽默。
剛進球場,這位陳學舟陳經理就開口了:「兩位怎麼沒穿羽球子呀,我看人家都穿短的喲。」
我 leader 笑笑沒說話,我就也沒吭聲。
做我們這行的,業務能力要能打,人世故方面往往也要忍耐。
我大四實習時,進了一家業前三的公司。
我本來可以轉正的,但就因為罵了一個想擾我 mentor 的甲方,然后轉正就泡湯了。
那天我的 mentor 哭著請我吃了一頓飯。
說覺得很對不起我,但沒有辦法。
在這個男占主導地位的行業里,想要生存下去,只能忍耐,然后盡力走到高,占據更多的話語權。
但在那遙遙無期的目標之前,我們能做的似乎只有忍耐,區別只是多的問題。
那位 mentor 后來辭職了,帶著我跳槽到了現在的公司,了我的親親好 leader。
在這家公司里,我收斂了格,只要不是太過分的甲方,我都打個哈哈就過去了。
此刻,也是一樣。
見我和 leader 都沉默著,陳學舟眼珠一轉,又繼續說:
「你們兩位都是大長啊,材這麼好,不秀一下多可惜。
「剛才來的路上,我看見有個運商店,現在去買兩條子唄,我給報銷。」
我不冷不熱道:「不用了,我們喜歡穿子。」
陳學舟說:「怎麼能喜歡穿子呢,小孩就該穿子嘛,年輕、漂亮、風萬種!」
我閉上眼睛翻了個白眼,終于忍Ŧū́₂不住了,回:「子最開始就是設計給男的,您要是那麼喜歡,我給您買一條吧。」
陳學舟皺眉,嘖了一聲:「你這個小姑娘……」
Leader 輕輕拉了我一把。
我深呼吸幾個來回,謙卑微笑:「不好意思啊陳總,我話太多了,不說了,陪您打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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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學舟哼了一聲,到底沒再說什麼。
18
客觀來說,陳學舟的球技不錯的,基本上能做到想讓球往哪里飛,就能讓球往哪里飛。
所以,他的球接連往我臉上扣殺的時候。
大概率就是故意的。
我幾次被球擊中,又反復彎腰撿球。
Leader 坐不住了:「西西,我來替你吧。」
對面,陳學舟提高聲音,笑瞇瞇:「哎,別換人,我就喜歡和年輕小姑娘打球。」
我咬了咬牙,彎腰撿起球,想跟 leader 說一聲沒事的。
下一秒,羽球被人撿起。
鐘夏站在我面前,眼神有點兒心疼。
不知道為什麼,這一刻我沒出息地想哭。
「寶寶……」
我努力裝作無事發生,歪頭笑起來:「你好準時啊。」
約定了下午兩點打球的,他提前了五分鐘到場,非常合乎社禮儀。
鐘夏搖了搖頭:「我來晚了。」
他手,小心翼翼我的鼻梁和臉頰,語氣輕:「痛不痛?」
我搖搖頭:「沒事的,羽球而已,不痛。」
球場那邊,陳學舟不耐煩了:「你們在哪里干嘛呢?還打不打球了?繼續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