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使神差地,又打開了那個人的主頁。
發布了新的狀態。
生日宴會,老公包下整座酒店,親自下廚為準備生日大餐,還有價值百萬的求婚鉆戒hellip;hellip;
原來還沒結婚啊!
我看了一眼拍下的那些菜。
一些普通的家常菜,跟許明平日里在家燒給我吃的一模一樣。
說起做飯,我的手藝還是許明教的。
他小時候家境不好,父親去世得早,很小便學會了自己做飯,為人也很勤快,跟我結婚后,更是主承擔了所有的家務。
直到婆婆出事。
婷婷三歲那年,一個人順著樓梯悄悄跑下了樓。
婆婆跟在后面追,不小心從樓梯上摔下來,從此落了個半不遂。
兒還小,婆婆躺在床上彈不得,老公一夜之間愁出了許多白發。
后來是我主提出,我辭職留在家照顧老人小孩,他工資比我高,繼續留在廠里上班。
我還記得當時的許明抱著我紅了眼,說他以后一定會讓我和兒過上好日子。
他也確實在努力,除了廠里的工作,還給自己找了份兼職,收有時比主業還高,只是隔三差五需要出差hellip;hellip;
想到這里,我突然意識到什麼似的。
看了一眼人的發帖時間。
果然,只要的帖子里出現「老公」二字時,我這邊的許明必定不在家hellip;hellip;
04
這是巧合嗎?
我沒忍住又給許明打了電話,這次不是沒人接,而是直接關機了。
我看了看旁睡的婷婷,強忍著沖出家門找人的沖。
第二天天剛亮我便起床了,給婆婆準備好早餐,醒睡的婷婷,梳洗好送去了舞蹈學校。
婷婷在這里學舞快兩年了,下個月有次登臺表演的機會。舞蹈老師跟我確認了一下服裝尺碼,然后隨手遞過來一張演出海報,讓我準時到場。
我將海報扔進車籃,騎上電瓶車準備去許明的廠子找人,卻無意在海報封面瞥見一道悉的影。
蔣飛飛,兒藝培訓學校校長。
是昨晚在我帖子下面評論「老公月十萬」的炫富?
我以為自己看錯了,下意識打開手機翻開昨晚的帖子,那炫富的主頁認證確實就是這所學校,相片也是同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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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世界也太小了吧。
以往每次送婷婷我都是來去匆匆,害怕婆婆一個人在家里出事,所以也從未留意過學校的其他人hellip;hellip;
就在這時,握在手里的手機突然響了。
是一個陌生的號碼。
我下意識接起。
「你好,請問是許明的家屬施安然士嗎?」
「我是,請問你是?」
「我這邊是市公安局,許明因為討薪問題與人發生沖突,從十層高的臺跳了下去,現在兇多吉,請你趕快過來一趟,XX 路 XX 號hellip;hellip;」
他后面還說了一些什麼。
我已經聽不清了。
只覺整個腦子嗡嗡作響,來來回回只有那一句:
許明跳了?
許明跳了!
不!!!
05
我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怎麼趕去事發現場的。
那是一個廢棄的舊廠區。
人特別多,有醫生、護士、警察,還有著藍布服的工人hellip;hellip;
他們糟糟圍一圈,對著中間一個白布蓋著的東西指指點點。
好吵啊。
有人在哭,有人在罵,還有人在大聲爭吵著什麼hellip;hellip;
我聞到一濃烈的味,沒忍住趴在地上干嘔起來。
「嫂子hellip;hellip;」
有人看見了我,是許明以前帶的徒弟。
「是我不好,是我沒有拉住許工hellip;hellip;」他話未說完,人已經一膝蓋跪在了我面前,眼淚唰地一下就流了出來。
不斷有人回頭看我。
他們喊著我的名字,說讓我節哀,眼神全是憐憫,還有不忍hellip;hellip;
「你們在說什麼?許hellip;hellip;許明呢?」我沙啞開口,眼睛朝四周看了看,并沒有看到悉的影。
「許明人在哪里?」我重復。
有人手拍了拍我的肩膀。
「小施,你節哀hellip;hellip;許明他hellip;hellip;他人已經沒了hellip;hellip;」是許明以前的領導。
「你就是施安然吧?」一位著制服的警從人堆里了出來,「你節哀hellip;hellip;許明人已經死了,廠長被我們控制起來了,相信法律會還你們一個公道hellip;helli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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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胡說八道!」我厲聲打斷的話,搖頭,「許明怎麼會死?他兒才五歲,他老娘還癱瘓在床,他答應過我,會讓我們過上好日子的,他怎麼能出事hellip;hellip;」
我說著說著就有些說不下去了,子一直接癱倒在地。
地上有好多,還有一些說不清的組織。
「我知道你沒法接。」警將我從地上扶起來,聲安。
「活生生的一個人,為了拿到自己應得的報酬,卻付出了生命,我們也沒辦法接,但請你放心,我們一定會將此事調查hellip;hellip;」
我掙掉的手,沖開警戒線,一把掀開了那塊蓋著的白布。
白布下蓋著一不太完整的男軀。
他無論是高,型,都和許明一模一樣,上的服還是過年我給他買的,此刻浸滿了鮮,面部朝下,五摔得模糊hellip;hellip;
我搖了搖頭。
不。
這不是許明!
下意識手他的右手,卻發現整個袖管空的。
他的右手臂連同整個手掌全被摔斷了hellip;hellip;連手指跟手掌都已分不清,更別說那道疤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