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許明不同,我從手機里翻出許明以前的相片,他五和,平易近人,卻因從小生活條件不好,眼里布滿滄桑,面相比同齡要更顯老一些。
那天我在學校門口見到的人hellip;hellip;
我仔細回憶了一下,當時由于距離較遠,天暗沉,短短幾秒我并沒有看得很清楚。
但有一種直覺,那人就是許明。
「宋鑫萊是從什麼時候開始變的?」想到這里,我問。
「一年前,宋鑫萊跟幾名好友去敬鄴山冒險,途中遭遇危險差點丟掉命,是蔣飛飛拼死救下他,又在醫院悉心照料他半年之久,出院之后,宋鑫萊就像變了一個人。」
我知道問題出在哪里了。
一年前,許明也去過一趟敬鄴山。
10
我決定親自去一趟敬鄴山。
但在此之前,我先去了宋氏,見到了宋鑫萊。
書把我帶去他辦公室時,他正站在窗前煙。
窗外殘如,西沉漸盡,窗的人側而立,手里夾著一香煙。
我看不清他臉上的表,只能看到手指間若若現的火,煙霧繚繞中,他的背影顯得有些孤寂。
「施士,書說你非要見我,有很重要的事要說,你只有三分鐘的時間。」他聲音寡淡,說話時甚至沒有回頭看我。
辦公室的裝修是我從未見過的奢華,這里的一切我都很陌生,包括他。
「媽去世了。」猶豫半晌,我斟酌開口。
他轉頭看我一眼,面詫異:「這跟我有關系嗎?施士,我的時間很寶貴,不是用來聽你說這些私事的,如果你找我hellip;hellip;」
「去世前臉上還有淚痕。」我打斷他的話,聲音提高了一些,「讓我一定要找到許明,問問他,為什麼hellip;hellip;為什麼不認?為什麼hellip;hellip;為什麼不要我們hellip;hellip;」
我強忍眼里的淚水。
抬頭直視他的雙眼:「宋總,你跟他長得非常像,請問你見過他嗎?見過許明,我的hellip;hellip;亡夫嗎hellip;hellip;」
他有些煩躁地來到辦公桌前,打電話來了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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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這個書怎麼當的?什麼人都往我這里領嗎?若再有下次,你也不用來上班了。」
他訓斥書,語氣嚴厲,像極了久居高位的上位者。
他那樣不像我的許明,可他說話時尾音輕輕抖。
他手里的香煙快燃到了指尖。
也沒見他一口hellip;hellip;
許明本不會煙。
我被保安強制帶離了辦公室。
我看著他冷漠疏離的背影,心里就止不住地發涼。
他現在有了更好的生活,有錢,有權,還有貌如花的未婚妻,大抵覺得我們是個拖累吧hellip;hellip;
可我怎麼就這麼不甘心呢?
我想到以前我們一家四口相的畫面,想到婷婷稚的小臉,想到婆婆去世前頰邊的淚水hellip;hellip;
書帶上門的最后一刻。
我對著他的背影大喊:「許明,你會后悔的!」
11
我去找了周警。
也就是負責許明案件的警,許明出事那天,是把我從舊廠區送去醫院的。
曾給過我一張名片,讓我以后遇到困難去警局找。
婆婆去世后,還來看過我。
我想應該是個不錯的警。
我向說出了我的懷疑,并希能陪我去一趟敬鄴山,如果這一趟無果,我再也不會追究許明死亡一事。
只猶豫了一會兒,便轉給上級打電話作了請示,要來六七個警員,跟我一起踏上了去敬鄴山的路。
路上,周警告訴我,許明的案子其實并沒有結。
許明所在的廠子連經營都困難,又怎麼拿出那兩百萬的賠償?
錢是宋氏出的。
宋氏集團與廠子有業務往來,事發時,廠里正在替他們趕制一批貨。
許明討薪跳的事鬧得很大,為了不影響這批貨,宋氏出資買下了廠子,并負擔起了這次賠償,但要求對外界保。
周警想不通。
商人不做虧本的買賣,宋氏為什麼要出這兩百萬?還要求對外界保,如果是為了做慈善,為什麼又怕人知道?
但這件事的輿論力很大,上面又一直催他們說賠償金到位了,沒什麼好查的,趕把案子結了,給大眾一個代。
多方力下,警局只得暫時對外宣稱案子已經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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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這些時日,周警一直在暗中調查。
「你知道國外有一種特殊藥,能讓將死之人的軀保存一年。一年后停止注藥,軀才會開始出現死亡現象,到時候連法醫都會誤判死亡時間,我們在尸里查出了這類藥。」路上,周警告訴我。
我有些驚訝:「你是說,其實宋鑫萊早在一年前就死了,卻被當作許明的尸一直保留到了現在?」
周警深深看我一眼,語氣有些沉重:「你有沒有想過,死的人也有可能是許明?」
我心臟猛地一陣搐。
下意識搖頭:「不,不可能,死的人不可能是許明,是宋鑫萊才對!他們一定在敬鄴山上發生過什麼hellip;hellip;」
「是肯定發生過什麼。」周警打斷我的話,「可你有沒有想過,宋鑫萊當時進山,帶了五六個人,而許明只有一個人,兩人如果真的發生沖突,吃虧的只能是許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