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媽重男輕,生下五個姐姐還不算,非要生下我。
讓我繼承家里的鍋碗瓢盆。
我原本有個漂亮的朋友。
村里的同齡都羨慕得不得了。
我帶友回老家,目的就是裝。
可是,友到家第一晚,我爸酒后吐真言:「不給干,帶回家干嘛?」
當晚,瓦房塌了,友連夜逃走。
01
我 1990 年出生,三十四歲,我上邊有五個姐姐。
在爸媽眼里,只有我才算親生的。
曾經眾多男人羨慕我的自由。
不用擔心房貸車貸,不用送老婆上班,更不用接孩子放學。
可現實是,這些我都沒有。
幾年前,我爸還在沒命地催我找媳婦生娃。
我說:「有影,不找了,你找吧。」
大學剛畢業那會兒,我是有朋友的。
好幾個同學追,的莉莉只跟了我。
很快,我們就發展到談婚論嫁的地步。
聽我媽講,同村的小伙伴都沒朋友,讓我帶回家給大伙瞧瞧。
回家前半月,我就通知爸媽,一定要把家里捯飭一遍。
「爸,你把門前的杏樹修剪一下,樹枝太長,進門容易刮臉!
「媽,你把家里的被子洗洗曬曬,別又是霉味!
「還有,那天記得把我姐請家里來做飯!」
為了給友留下好印象,我恨不得把老家房子拆了重蓋。
事實證明,房子確實需要重蓋,但不是拆的,是塌了,包括爸媽的人設。
友也因我爸逃了。
02
出發之前,友就擔心爸媽不喜歡,會刁難。
我把爸媽描述善解人意,老實本分的完公婆。
終于,眼里充滿期待。
回家的那天,坐大到市里,轉公到鎮上,又花五塊錢坐手扶拖拉機到我們村山腳下。
一路顛簸,友眼神由歡喜,到好奇,再到hellip;hellip;
老是走神,總之,我也猜不出到底是個啥眼神。
到家已是下午。
門前的杏樹枝差點刮我臉,悉的覺來了。
看來,爸媽本就沒捯飭家里,也沒把友回家的事放心上。
我快速地躲閃,但還是鉤住了友的頭發。
我幫解開,理順好發型。
「哎呀,我踩著什麼了!」
友扶著我肩,抬起右腳查看,一臉嫌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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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惡心,我是不是踩著狗大便了?」
「沒有,不是狗大便。」
「那是什麼,好臭啊!」
「溏屎!」
「什麼?」
「呵呵hellip;hellip;就是屎,我幫你弄掉。」
我家從來不養狗。
高中時,我養的那只大黃狗,被爸媽忘記喂,活活死。
我把友拉到院子里的沙堆前,示范給看。
「像我這樣,把腳往沙堆上,一會兒就能磨干凈。」
友又哭又笑:「好惡心啊!」
「呀,大寶貝回來了!」我媽端著碗,從屋里走出來。
「熊娘兒們,我兒子回家不正常,你嚎啥!」
友戰戰兢兢,挽著我胳膊。
「阿姨好,叔叔好!」
爸媽直勾勾地盯著看。
怕尷尬,我連忙打斷:「爸媽,這是莉莉給你們買的營養品。」
我媽接過去上下打量:「這應該很貴吧?」
我爸眼神還在友上,我媽了一下他后背。
下一秒,他從我媽手中奪走禮品,瞇眼盯著包裝盒上的大字說:「嗐,我還以為是好酒呢!」
友愣住,眼神轉向我。
我有點慌,試圖掩蓋尷尬。
轉拿了馬扎,趁不注意了油漬,示意坐下。
友剛坐下,大姐提著大包小包進門了。
「知道你帶朋友回來,我專門買了些菜和生活用品,缺什麼盡管跟姐說哈。」
我媽笑著接過菜:「你爸今天高興,沒打我,你沒給他買點酒?」
大姐說:「金寶朋友頭一天來咱家,就別讓我爸喝了吧!」
我眉弄眼提示我媽小點聲。
友低著頭紅著臉坐馬扎上不說話。
我爸把大姐買的東西翻了個底朝天。
「英子,你沒買酒啊?存心不讓你爹我高興,給我回去買!」
我白了一眼我爸,轉頭對大姐說:「算了,咱爸喝一頓不礙事。」
大姐還是把酒買來了。
媽和大姐在廚房做菜,我準備去幫忙。
「金寶,干嘛去?」
「我看看大姐有什麼需要我幫忙的。」
「你忘了?男人不進廚房!」
「帶著你媳婦,給老子出去遛遛,一定要從村東頭逛到村西頭!」
也好,省得他老盯著友瞅個沒完。
大街上有點冷清,同齡貌似沒在家。
「你爸剛才說遛我,是不是把我當狗了?」莉莉嘟著小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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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有,他說話就那樣,你別生氣。」
「還說男人不進廚房呢。」
「咱們以后,又不在家住,到時候肯定是我做飯。我跟大姐學了一手的好廚藝,哪天給你。」
友挎上我胳膊,消了氣。
「哎呀,金寶回來了?」五嬸手里拿著一把蔥停下腳步。
「這姑娘是誰呀,長得真俊!」
「五嬸,這是莉莉,我朋友。」
「好好,真好,你大姐總算是熬出頭了!」
「這蔥是我剛從菜園里拔的,鮮著哪,你拿去當個青頭。」五嬸把蔥塞到我手里。
盛難卻,我帶回了家。
「這麼快就回來了,街上人多不?」我爸問。
「多,蹲了兩排,都夸你呢。」我有點煩躁。
「這是五嬸給的蔥,我拿給大姐。」
「那娘兒們家種的蔥,保不齊都澆了大糞,咱家哪種出過那麼高的蔥。」
我爸向來如此。
鄰家的地瓜長得大,他說耕地的人使壞,故意沒給我家耕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