鄰家的花生大收,他說人家不是吹牛,就是命好。
他的教育方式一貫如此,擱小時候我可能就信了。
03
到家已經三個多小時了,友告訴我,想去廁所。
我們家廁所是農村旱廁,只有一間,不分男。
我告訴友:「你進去把燈打開,不管白天黑夜,只要廁所燈亮,別人就知道廁所有人。」
剛把友領進廁所,開了燈,我爸便我幫大姐剝蒜瓣。
可是他說了「男人不進廚房」,這會兒就自己打自己臉。
蒜瓣才剝了一個,就聽到廁所那兒一聲尖。
我想,莉莉沒上過這種廁所,會不會一腳踩空,掉進去了。
正快速回憶著兒時掉進糞坑的場景。
轉眼就看到我爸笑嘻嘻,滿臉猥瑣地從廁所方向走來。
我跑到廁所,問友:「怎麼了?」
梨花帶雨地指著我咆哮:「剛剛hellip;hellip;你爸,看我上廁所!」
我愣住,老家伙雖然一直不著調,但也不至于hellip;hellip;
莉莉可是他未來的兒媳婦。
我委婉地質問他:「咱家就一個廁所,一直都是以燈為信號,燈亮著哪,你怎麼還往里進?」
他滿不在乎地回我:「那燈不是關著的嗎?」
「誰關的?那是我剛打開的。」我反駁他。
「天又沒黑,我以為里邊沒人,費電,就給關了。誰知道那娘兒們在里邊,也不知道吭一聲!」
他開始狡辯。
我:「hellip;hellip;」
瞬間,我腦袋里有無數個「為老不尊」在奔。
「廁所烏漆嘛黑的,我能看見啥,黑乎乎,啥也看不見hellip;hellip;」
他的無恥言論,在我耳朵里激烈撞,相當刺耳。
「你不是說天又沒黑,才把燈關了,這會兒又說天黑看不見,不是自己打自己的臉?」
他惱怒:「你都是老子生的,看那娘兒們咋了,還能塊不?人家還有撞見兒媳婦洗澡的呢。
「到你們結婚,老子還得扮上新郎裝,抱著你媳婦親一口,扛著釘耙走一遭呢!
「出去上幾年學,長能耐了,反了你,頭給你打歪!」
這老家伙就是用了三代的釘耙,真夠無「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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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惡俗婚鬧都拿出來炫耀一番。
如果不是友在,我一準親自手,當個舉世無雙的不孝大逆子。
我媽和大姐聽到吵吵聲,問我們怎麼了。
我把老家伙丟人現眼的事說了。
我媽反過來說友的不是。
「哎喲,哪有還沒過門就敗壞公公名聲的?」
說剛來家里就不知道避嫌,還往我爸臉上潑糞,過了門還了得。
我告訴媽:「莉莉不會撒謊,你若是管不了,我幫你管!」
大姐把我拉到一邊,讓我好好安友,并囑咐我以后結了婚一定在外邊住。
我媽或許怕大姐對我說什麼,一個勁催盛菜吃飯。
04
飯菜上齊,我爸拉著我跟他坐一起,抿了一口白酒:「寶,出息了,找的娘兒們不錯啊!」
「爸,你說點,喝你的酒吧!」
他的像是吃了屎一般,散發著陣陣惡臭。
友臉驟變。
我坐回邊,我爸一拍桌子大喊:「你忘了,咱家娘兒們不上桌!」
我媽站旁邊給我爸倒酒,賠著笑臉說:「今天高興,你讓娃們坐一塊兒吃個飯。」
隨后,我媽又在菜盤里翻找,終于找到兩個大。
一個夾給了我,另一個夾給了我爸。
我爸也沒閑著,夾了屁和頭放到莉莉碗里。
友沉著臉,一口飯沒吃,我也吃了一肚子的氣。
此時,大姐已經把發霉的被褥疊好放一邊,換上了全新的被褥,并用壁畫把黢黑的墻壁遮住。
大姐拉著友的手坐到床沿:「你別生氣,他們就那樣,說話大大咧咧。他們中意你,才不把你當外人呢。
「給,這是姐的一點心意!」
在兜里一番索后,塞到友手里六百元。
我知道,那一定是省吃儉用存下的私房錢。
友愣住,反復推掉好幾次,大姐臨走時又把錢放進包里。
晚上,從不注意個人衛生的我爸開始洗腳。
友氣憤地盯著我。
我仔細一瞧,他用的盆正是大姐買來給友洗屁的。
我趕阻止。
「爸,那是莉莉洗屁的盆,你怎麼用來洗腳?」
「誰規定能洗屁我就不能洗腳了,我還沒嫌呢!」
實在聽不下去,我抬腳踢翻了他腳下的盆。
燙得他「嘶哈嘶哈」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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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不都是一個盆,哪分那麼清啊?再說了,大晚上腚啦嚓的還洗什麼屁?」我媽可能心疼我爸,開始和稀泥。
不愧是兩口子,黑老落在豬上,一路貨。
我攥拳頭,指甲扎手心。
「媽,你怎麼也拎不清啊?那是我爸該說的話嗎?」
爸媽的三觀,沒把我教育社會敗類,真是幸運。
歹竹出好筍,沒準說的就是我。
半夜,下起了小雨。
我提前拿來兩個盆子放到床邊。
「你拿盆干嘛?」友好奇地問。
我不知所措,說話磕磕,只能告訴,待會兒用得著。
我想抱著睡。
但掰開我的手,把我推到一邊,力道很大。
雨滴砸在玻璃上,嘩嘩作響。
雨水順著窗臺隙流進房間。
我腳下地拿盆子。
友大喊:「呀,哪里滴水?」
我把已經準備好的盆拿上床,愧不已。
「對不起,房屋雨,先用這個接著點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