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口之家,本該是人丁興旺,子孫滿堂。
奈何嫁的嫁,走的走,死的死,逃的逃。
僅剩的親道德捆綁下的瓦房,如今也塌的塌。
家散了。
最終,大姐拿出一萬,我問同事借了一萬,湊夠了兩萬,給爸媽蓋了間平房。
大姐說,我是家里唯一的大學生,既然走出去,就別回來了。
我帶著大姐對我的期待,開始拼搏我的事業。
08
公司新來一位實習生圓圓,做事總被其他同事訓。
總之跑的活都是做。
有次安排做課件,關鍵部分出了錯,被直屬領導訓哭,被同事排。
我想到大姐說過,待人要和氣點,就沒忍心說,并耐心地幫改正。
后來,實習期滿就不干了。
幾年后,我們公司業務量下降,即將面臨裁員,我力巨大,焦慮到睡不著。
瞞著大姐,我直接辭職,準備進軍下家。
日子過得張,爸媽時不時地問我要養老費。
就在我焦頭爛額之際,接到陌生的電話。
是那個實習生圓圓,電話里,完全蛻去了實習時期的稚,儼然為一名合格的職業。
讓我去手下的一個分公司當總經理。
我問為什麼是我。
說當年實習時,所有人都可以對吆五喝六,唯獨我耐心地幫助改正錯誤,并告訴怎麼做才不挨批評。
我寵若驚,同時又擔心,自己能力有限,不能勝任。
告訴我:「你的人品和業務能力已經完全可以勝任。」
對我有信心,不然,也不會把這麼重要的事給我。
我這才知道,原來家很有錢,家族企業,關聯多家公司。
但是我始終想不明白,當初為什麼要在我們那個公司實習。
大姐收到我的好消息,高興地天天打電話讓我好好干,還打了一千塊錢讓我吃好點。
大姐太苦了,我沒要。
以后每月的工資,我都會出一萬塊錢打給大姐。
我沒日沒夜地工作,終于把分公司做大做強。
圓圓告訴我,公司能發展這麼好,多半是我的功勞,要給我這公司 10% 的份,我可以拿公司的分紅了。
我明白這份工作來之不易,我說只要老板給我開工資就行了,份不敢妄想。
Advertisement
圓圓堅定地告訴我,這是我應得的。
09
隨著業務量的發展,我認識的人越來越多,賺的錢也越來越多,眼界也變寬了。
最重要的是,離開了那個糟糕的家。
但我始終記得大姐的那句話:待人要和氣點。
也因此認識了不老板。
因工作需要,被幾個老板邀請去商務 KTV 談業務。
對方點了幾個小妹助興,我可是第一次去那種地方,放不開,更不敢抬頭看人家小妹。
貧困限制了我的膽量,只是點了幾首歌,就在那兒心不在焉地唱。
其中一個小妹,前著兩坨,面帶虛假的,坐到我跟前,夾子音很重。
「大哥你別一直唱啊,好歹會兒呀!」
突然摟著我的脖子,紅差點到我的耳朵,鼻息吹得我發。
我有意躲閃,說話變得不利索。
「別,別hellip;hellip;了,我還是唱會兒吧hellip;hellip;」
攻勢太猛,我不由得咽了口唾沫,實在不住,借口去廁所。
廁所門口,一個頭大耳的男人,對著一的上下其手。
的被胖子擋住,像是喝多了。
胖子一個掌扇過去,那的沒站穩坐在了地上。
平時,我絕對不會多管閑事的。
但最見不得男人打人。
我想到了我大姐、我媽被我爸打的凄慘場景。
心里很不爽,打人算什麼東西。
實在沒忍住,走近勸阻。
「大哥,消消火,咱有什麼話好好說,別打人。」
「你他媽誰呀,管我?」那胖子瞪著牛蛋大眼,貌似要打我。
我迅速躲閃,地上有水,他倒,一屁坐地上。
外強中干,本沒用我手。
面前那的披頭散發,著暴。
我小心翼翼地問:「你沒事吧?」
當抬頭的那一刻,我蒙了。
再濃的妝容,我也能認得出。
「五姐!」
貌似比我還要震驚,踉蹌地站起來就走。
「五姐,你怎麼會在這里?我和大姐都在找你!」
「你走開,我不認識你!」異常煩躁。
胖子躺在地上打起了呼嚕。
我氣不打一來,沖著他下三路猛踢一頓。
回包間告訴那幾個老板,家有急事需要理。
隨后,我帶著五姐離開。
Advertisement
原來,五姐當年并不是失蹤。
只因多吃了一個我媽為我爸煮的蛋,就被毒打。
一氣之下,離家出走。
無可去,又不識字,被男人騙。
被流浪漢欺辱,被賣給老漢當媳婦。
逃出來,為了生存,才來到這家 KTV 當陪酒。
我把五姐安排在公司當保潔員,起碼我能照顧,也有機會教認字。
大姐知道五姐被找到,喜極而泣,迫不及待地趕來。
我們姐弟三人徹夜長談。
我給五姐買了新手機,換了新卡,我想盡我最大努力幫助。
五姐同樣對我很重要。
當年,農村旱廁很多連著豬圈,狗都嫌的年紀,我爬進豬圈掉進糞坑,差點溺死。
爸媽下地干活未歸,十二歲的五姐拿著掃庭院的大掃帚把我救了上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