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集萬千寵于一的貴妃。
這天,我剛跟皇帝纏綿結束,就看見半空中飄出一片彈幕:
【笑死,又要看開開心心地喝避孕藥了,不得不說蕭景懷可真狠吶!】
【真可憐啊,表面上看著風無限,實際上很快就要被誅九族了。】
【你們該不會開始同了吧?別忘了,可是惡毒配啊!】
我正怔怔地看著那些詭異的言論。
一旁,蕭景懷端起宮人奉上來的湯藥,溫地送至我的邊。
「眉兒,快喝吧,涼了這藥效就弱了。」
01
【快喝吧,喝了這次又懷不上了。】
【不愧是本文男主,蕭景懷演技可真好啊,一邊親手給配喂下絕子藥,一邊還在裝深。就是看著有點惡心,雖說有不得已的苦衷吧,到底還是背叛了主。】
【自古一將功萬骨枯,為了他的江山,這點犧牲也是值得的,只是可憐今晚主又要徹夜難眠了。】
【再難過,忍忍也就過去了。畢竟再過半年,楊氏滿門伏誅,貴妃會被打冷宮,然后被宮人凌辱致死,蕭景懷和王眠霜從此帝后一生一世一雙人,共同就霸業,想想就爽死了!】
【樓上的,止劇!我還沒看完呢!可惡!】
那些所謂的彈幕越來越多,直看得我全抖,手心發涼。
通過它們,我逐漸拼湊出一個可怕的事實。
我,楊眉,忠勇侯楊定北的獨,大將軍楊凌風的親妹妹,大胤朝寵冠后宮的貴妃娘娘,竟然是一部小說中的惡毒配。
而蕭景懷,當今皇帝,我此生唯一深的男人,則是本文的男主。
至于王眠霜,那個在我面前一直不爭不搶,人淡如的皇后娘娘,其實才是主,亦是蕭景懷的心上人。
一下子,我被這些巨大的打擊震驚得頭暈目眩。
一旁,蕭景懷仍在端著藥催促。
「眉兒,怎麼還不張?」
「可是又怕苦了?乖,再忍忍,等懷上子嗣就好了。」
「朕真希,你能早日誕下皇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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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屆時,朕會封他為太子,帶在邊親自教導,把這些年虧欠你的都一一彌補Ŧṻ⁴。」
在我出神的功夫,那藥已經有些涼了。
還沒口,便已經能聞到濃濃的苦味。
比那藥更苦的,是我的心。
看著看著,我只覺得一陣惡心。
接著,嚨一酸,我忍不住干嘔了起來。
02
【哎呀,貴妃這是懷上了?那皇后怎麼辦?】
【不可能吧?每次侍寢,蕭景懷為了以防萬一,都是盯著把藥喝下去的,按理說,不可能懷孕的。】
【急什麼?接著往后看不就知道了!】
這一回,我幾乎可以確認,那些突然浮現的文字,只有我能看見。
見我不適,蕭景懷一臉張地將我抱住。
他先是毫不嫌臟地幫我凈角,接著又急忙宣太醫。
「眉兒,太醫馬上就到了,你別嚇朕。」
「皇上放心,臣妾沒事的。」
我悄悄掩飾住心中的難過與震驚,故意興地道:「六郎,你說眉兒會不會是有了?眉兒記得家中嫂嫂有孕時,亦是似我現下這般惡心想吐。」
我說完,蕭景懷面上一僵。
不過很快,他又裝作開心的模樣:「若是如此,那可真是天大的喜事!」
【哈哈哈,還喜事呢?恐怕男主現在已經想了一百種落胎的辦法吧。】
【誰說后宮人演技好的?我看蕭景懷的演技才是天下第一!】
【貴妃真可憐啊,一心想著給蕭景懷生孩子,蕭景懷卻在計劃著滅全家。】
……
眼前的字字句句,猶如銀針刺骨,讓我渾劇痛起來。
我再也看不下去了,連忙借著不適,閉眼。
過了片刻,太醫華雍來了。
他是太醫院院正,據說是神醫華佗之后。
我宮后一直是由他負責看診和請平安脈的。
平常喝的那助孕的湯藥,便是蕭景懷令他開的方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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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頭奇珍異草無數,耗費甚巨。
說起來,那可是宮中獨一份的恩寵。
便是連皇后王眠霜也是沒有的。
把脈完畢,華雍說我是晚膳用多了,有些積食,只需用些山楂陳皮等消食之即可,并無大礙。
聽完,蕭景懷面失,他抱著我安:「眉兒無須難過,咱們還年輕,孩子早晚會有的。」
說著,他又重新端起那避子藥,催促:「剛剛這藥涼了,朕特地令他們重新熱了一下,眉兒快趁熱喝了吧。」
03
看著蕭景懷這張相伴了五年的臉,一時間,我有些恍惚。
我接過那碗黑漆漆的藥,強忍住心中酸,輕聲問:「六郎,眉兒今日有些難,這藥,可否不喝了?」
聞言,他嘆了口氣,一臉無奈:「眉兒,朕登基四載,至今未有皇子,朝臣們已經多次上書,要求朕雨均沾,不再專寵你了,你可知,朕因此承了多大的力?」
這樣的話,從前我嫌那藥太苦時,他亦曾說過。
那時,我心疼他的難,他為了我,除了皇后外,后宮再不曾納任何妃嬪。
可原來,一切都是假的。
見他堅決,為了不出破綻,我如同平常那般,端著那藥慢慢喝下。
喝完,我裝作地道:「皇上,臣妾今夜子不適,恐擾了圣駕,不如您擺駕回養心殿歇息吧?」
蕭景懷眸中閃過一詫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