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將手機屏幕側向。
還是有些沒回過神來:「沈淮京給我發消息,問我是不是談了。
「后面的……沒看清。」
他到底想說什麼?
溫禾頓時又來了神。
拍拍脯:「我懂了,你等我去查查他的婚育狀況就知道了。
「如果他真的是單,咱們再找機會跟他解釋清楚。」
我點點頭。
5
在調查結果出來前。
我本想盡可能地避免跟沈淮京見面。
可第二天,公司就派我去沈淮京公司送文件。
邊能幫忙的同事ṱú₉全都有自己的工作要做。
想到之前送文件都是放到前臺,未必能上沈淮京。
我著頭皮答應。
給自己做了一路的心理建設。
剛把文件放到前臺,對方就沖我笑了笑:
「這份文件比較重要,需要親自到沈總手上。」
天殺的。
還真是避不開。
我認命地上了電梯。
在沈淮京辦公室外練習了半天。
我板著臉敲響了門。
里面傳來一聲響。
好半天,沈淮京才清清嗓子:「進來。」
進門看到沈淮京背對著我。
我松了口氣,將文件放在桌面上:「沈總,文件放桌子上了,您記得看一下。」
說完這句,我拔就想跑。
卻被沈淮京住。
他慢悠悠地將椅子轉了回來。
長指在桌面上輕敲:「又要跑?」
我腳步頓住。
語速極快地問他:「沈總還有什麼吩咐?」
不知沉默了多久。
沈淮京才開口:「我有個問題。」
我以為他的問題是針對項目的,轉過正要回答。
幾乎是同時,他抬眼看我:
「為什麼裝不認識我?」
這個問題實在太難回答。
我抿抿,干脆裝沒聽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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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淮京也不惱:「好,那我換個問題。
「你當年——」
話未說完,他的電話響了起來。
我無意識地一瞥。
上面寫著Ṭŭ̀ₛ,小寶醫生。
沈淮京接起電話,以眼神示意我別走。
我像是沒看見,快步離開。
6
不知是不是因為回公司的路上吹了冷風。
當天夜里,我就發起了燒。
夢里全是沈淮京。
有他看我仇恨的眼神。
有我們共同憧憬過的未來。
還有他臨走時,丟下的那句:「你騙了我。」
溫禾喂我喝了退燒藥。
又時不時用酒幫我降溫。
天將亮時,溫度才慢慢退了下去。
醒來第一件事,我就以不好為理由,申請退出項目。
立刻就被駁回了。
上司給我批了病假,讓我好好休息。
溫禾端了小米粥過來,見狀安我:
「你先養病。
「到時候再隨便找個借口遠離沈淮京就行了。」
我頭疼得厲害,也沒心思再去想這些。
養了一周的病。
我聽同事說,沈淮京將項目給了手下人去做。
自己沒有再過多參與了。
我松了口氣,也沒再提退出的事。
結果——
回公司的第一天就收到了噩耗。
跟我關系好的同事做了闌尾炎手。
沒辦法去出差了。
組的其他同事也都有自己的工作安排。
選來選去,就只有我頂上。
更壞的消息是。
一直到上車,我才知道跟我一起出差的是沈淮京。
7
我手扶著車門,一時進退兩難。
沈淮京放下手機,抬眸看我:「上車。」
我瞥了眼后座。
不知道是有意還是無意,上面放了兩箱東西。
沒有我坐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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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辦法,我只好坐上了副駕駛。
為了防止沈淮京跟我搭話,我一直在假裝發消息聊天。
沈淮京幾次瞥過來,言又止。
這樣做的效果顯著。
但很快,我就暈了車。
反胃的覺不斷涌上來。
我坐直子,覺得不舒服,又往下了。
沈淮京打著方向盤:「忍一下,我找地方停車。」
我沒敢搭話。
生怕一張就吐了出來。
車停下的那刻,我幾乎是彈起步,推門就跪到垃圾桶旁開始嘔。
沈淮京一手拿著紙巾,另一手拿著水跟在我后。
將紙遞給我后,他出手,想幫我拍背。
我躲了下,踉蹌著站起來。
反胃的覺漸漸退卻。
我有了些神,拿起手機回復溫禾的消息。
不知道有什麼要的事。
手機一直在振,估著有上百條信息。
沈淮京就站在一旁看著。
我被他看得不自在,指了指車:「要不你先上車?」
沈淮京冷下臉。
走我手上的紙巾,回了車上。
我回完消息,又呼吸了兩口新鮮空氣。
一上車,沈淮京就狀似不經意地問道:「就是因為他?」
他聲音不大,我又忙著系安全帶,沒聽清。
只隨便應了一聲。
扭頭就看沈淮京繃著臉。
車氣都變低了。
我只看了一眼,便收回目。
給溫禾發語音:「沒事,我剛剛就是有點暈車。」
沈淮京瞥了一眼,怪氣:「真溫。」
我秉持著能說一句就說一句的理念,裝沒聽見。
低頭繼續給溫禾發語音:「嗯,我快到了,你不用等我。」
沈淮京持續怪氣:「真好。」
我奇怪地看了他一眼。
沈淮京目不斜視。
剛才的話像是我的幻聽。
我收起手機。
怕暈車,沒敢再玩。
睜著眼睛又怕沈淮京跟我說話。
只好找了個舒服的姿勢閉眼假寐。
這一閉眼就睡了過去。
再睜眼,車已經停下。
我迷迷糊糊地出手機,給溫禾報平安:「我到了。」
沈淮京睨了我一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