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三歲那年，我被賣到秦府，了爺的小妾。
人家爭寵我種菜，人家宅斗我摘瓜。
討好爺？不不不，才是我心中神！
1
十三歲那年，我被賣到秦府，了秦大爺的小妾。
房那晚，爺沒來，第二天賞了我一對珠釵。
我恩戴德，跪在地上止不住地謝。
「謝大恩大德。」
嗤笑。
「一對珠釵就這樣，真是鄉下人，什麼也沒見過。」旁邊的丫鬟嘲諷我。
我認真地回：「一對珠釵如果可以賣十兩銀子，一家子如果四口人，夠用三年的。」
爹娘賣我的價錢是五兩銀子。當丫鬟是二兩銀子，當小妾是五兩銀子。
當初爹娘咬了咬牙，選擇讓我當丫鬟。
若非世事艱難，爹娘也不舍得把我賣了，他們還想著日后攢夠了錢就把我贖回家。
但我不愿意，弟弟得嗷嗷待哺，妹妹還生著病，吃飯看病這都需要銀子。
「五兩，我愿意當小妾。」
爹娘震驚，急忙攔住，是我說服了他們。
笑盈盈開口：「這對珠釵，十兩可買不到。」
我瞪大了眼睛：「二十兩？」
搖搖頭，示意我繼續猜。
我不可置信地出三個手指頭，大輕笑：「五十兩。」
乖乖，怪不得人都說秦家富得流油，有的是錢。
一對珠釵五十兩，能買好幾畝地。
我小心翼翼地用帕子把珠釵包好，妥帖地放到懷里，老老實實地給行了禮：「謝。」
捂著直樂，說我真是個妙人：「得了空你多往我這里來，我正好個解悶的。」
我重重點了點頭。
我們村里以前有個秀華，在鎮里李員外那里當奴婢，經常說大戶人家高興了就會給賞銀，出手大方，我要是得了歡心，肯定不了賞賜。
有了錢，我就可以寄給爹娘，讓他們買上幾畝好田。
我家的田是下等田，收不好，還難開墾，每次爹娘都累個半死。
還有房子，家里的房屋太小了，幾口人在一個炕上，將來弟弟妹妹大了也需要自己的房間。
我認認真真地盤算著，越盤算越覺得有奔頭。
秦府真好，也和善，長得跟仙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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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府分給了我一個小院子，我開心得不行，在床上滾來滾去。
院子里還有一小片空地，有一棵櫻桃樹，我看著小小的青櫻桃，饞得直流口水。
「墨煙，這櫻桃能吃嗎？」
墨煙頭都不抬：「不知道。」
「哦！」
墨煙是派來伺候我的丫鬟，說我若是有什麼需要盡管吩咐墨煙，但墨煙比我走得還快，我本跟不上。
「那等了，我們嘗嘗就知道能不能吃了。」
我了口水，墨煙也抬頭看著櫻桃樹：「恐怕姨娘還沒吃著，就被小雀兒吃完了。」
我苦惱地在樹下來回轉圈，想著怎麼防小雀。
突然我靈一閃，興沖沖地把墨煙拉過來：「以前家里小麥的時候，爹爹總是會扎幾個稻草人嚇唬小雀，咱們也扎幾個吧，把櫻桃樹都圍住。」
我興地比畫著稻草人的位置，墨煙沖我翻了個白眼：「我的姨娘啊，你是真傻，還是裝傻？」
「您都進府三天了，還沒見著爺的影子，盡在這琢磨著吃。」
我呵呵笑起來：「民以食為天嘛。」
爹爹常說，吃飽飯就是福。
說起吃，我都覺得我來這兩天，胖了不呢。
秦府的飯真好吃，就是有點。
墨煙不說話了，扭進屋子了。
總是嫌棄外面太熱，會曬傷了臉，但我不嫌棄，我還在想著那片空地要是種點瓜果蔬菜多好。
可是，我去哪里弄種子呢。
2
我在秦府待了七日，櫻桃從小綠豆大小長到了豌豆大小，我每天起床第一件事，就是看看櫻桃紅沒紅。
等看完櫻桃，就是給請安，吩咐，每逢初一十五請安就好，不必天天過去。
今個正好是十五。
臉有點蒼白，可能是沒睡好吧，一直懨懨的。
我想著還是不打擾了吧，正想走，把我住了。
「爺還沒去你那里嗎？」
我點了點頭，有點慌，秦家買我回來是伺候爺的，可我連爺面都沒見著，也就沒伺候。
白吃白喝這麼多天，我有點心虛。
問我想不想見爺，我啊了一聲，陷了糾結中。
一方面櫻桃快了，墨煙說爺看見稻草人該生氣了，幾次都讓我給拔了，我沒同意。萬一爺來了，全給拔了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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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方面如果不想，覺得我沒用怎麼辦？
我想了又想，吞了口口水，折中了一下：「爺想見我我就見，不想見我就不見。」
這總不算是我的錯吧。
贊許地看了我一眼。我心中暗喜。
想到院子里的櫻桃，我又有點憂愁，盡管我扎了稻草人，又天天盯著，還是防不住雀兒。
「苗姨娘，你可有什麼煩心事？」
我苦著臉，不好意思地說起了櫻桃的事。
朗聲一笑：「到底是年紀小。」
「去把我那匹香云紗拿來給苗姨娘。苗姨娘，你回去了，就把這香云紗裹在櫻桃樹外面，保準那雀兒再也吃不到一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