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先，我模仿蘭英，引起他的注意。
但并不是想直鉤釣上，而是，讓他錯愕、驚艷之后，懷疑我是否是叛黨。
一旦懷疑，他一定會將計就計。
而我在此時，卻告訴他，我的確是騙他，但不是他想得那樣。
人的本，疑過的東西，就相對不會再多疑。
況且，對于一個靠人上位的男人來說，我這樣的人，為他傾心，甚至于冒死背叛丈夫，求他帶我走。
還有什麼比這更能滿足他的虛榮心呢？
多麼完的替。
他定定地看著我的眼睛，眼神中有的悲傷和懷念，突然就哈哈大笑，一把將慌張的我摟進懷里：「你皎皎是嗎？好名字，朕就封你為……」
他的語氣里染上真正的：「……月才人。」
很快，張溜就被刀斧手們拖進了屋里，周勐咬著我的耳垂，欣賞著我瑟瑟發抖又崇拜的小模樣，笑：「月才人，你說，該怎麼置他？」
沒等我說話，他就笑著吩咐，把張溜拖下去，剁碎，喂狗。
喂給煤窯里的野狗。
好家伙，這世道，我看狗吃得比我好。
9
周勐將我的，當做了溫鄉。
「陛下如此勇猛，」我的聲音滴滴的，「難不宮里的貴人娘娘們，都滿足不了陛下嗎？」
周勐就笑哼一聲，貪婪地著我的眉眼。
「你的眼睛，很像一個……故人。」
「故人是誰？」
他就不說話了，只給我講宮中事。
如今宮中二分之勢，徐皇后和孫貴妃沒了共同的敵人，針鋒相對。
徐皇后就是當年的城主之，出尊貴、目下無塵、高傲如孔雀，母家又是扶持周勐登基的功臣，架子一貫端得高高的，跟周勐相敬如賓。
周勐心里最珍的，是出小之的孫貴妃。溫敦厚，是極品宜男相，當年假孕流產之后，又懷孕生下了一對雙胞胎小皇子，接著一年不到，又懷孕了，據太醫說，還是男胎。
很快，周勐在獵宮旁寵幸了有夫之婦的消息，就傳遍了朝野，不大臣上奏，說我出低微，不能宮，尤其以孫貴妃的爹最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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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們越是如此，周勐越是逆反，終究還是將我帶回了宮，還給我升了位份，從才人升到了寶林。
更是讓宮中所有人，都將我當作了眼中釘、中刺。
第一次去見徐皇后，慢條斯理地喝著茶，卻不我起來，只微笑著看我跪得搖搖墜、丑態盡出。
「月寶林儀容不佳，」孫貴妃在下首，盯著我鎖骨上曖昧的紅痕，也笑，「得學規矩啊。」
說著話，倆的目在空中撞了一下，再看向我時，仿佛已經達了某種合作。
10
從那日起，皇后就變著法地折磨、辱我。
讓大宮碧珠扇我耳，打我手心，跪佛堂、抄經文。
想從上垮我。
可不知道，院的手段比多，嫖客的好比花。
我不疼不，但還要裝作委屈的模樣，跟周勐撒。
那些傷痕總能引周勐的，床上雄風更甚，對我也越發寵。
而孫貴妃，則試圖從道德上讓我屈服。
讓人散播我的黃謠，說我是勾欄式樣，小娘養的，是爛了的破鞋。
笑死人，也不看看這是什麼世道，有道德廉恥的人都死絕了，我怕這個？
但我打算拿開刀。
所以，我一副被了肺管子的模樣，去宮里大鬧，鬧得了胎氣。
皇后趕來，當眾對我杖責，我了宮里的笑話。
從那以后，所有人都知道，我跟孫貴妃結了死仇。
我把自己塑造一個淺薄、易怒、沒有大腦的「餌」。
然后坐等魚兒上鉤。
那日，我坐在太池旁，一邊嗑瓜子，一邊惡言惡語地小聲詛咒孫貴妃。
「寶林這是在做什麼？」
我嚇得差點丟了瓜子，抬頭一看，來人是皇后邊的大宮碧珠。
「沒……沒什麼。」我心虛地轉著眼珠子，「啊，我是看，這池子里這花紅艷艷的，染線紡織肯定好看。」
「是嗎？」碧珠含笑，湊近我，低聲音，「那奴婢勸您，離這九日紅遠點，這花如明礬，可是打胎的良藥。」
說著，一字一句，仿佛怕我聽不清：「您瞧，孫貴妃可從來不敢靠近這花呢。」
我卻眼睛一亮，急忙含糊兩句，轉離開。
當晚，我就大張旗鼓地采來九日紅，榨兌明礬，染了線，編了祈福手鏈，送給貴妃，聲稱是給賠禮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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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過了半月，我正對鏡梳妝時，碧珠帶人闖進寢殿，不分由說，拖了我就往外走。
我被拖到了孫貴妃所住的紫云臺，被直接扔到地上，還沒來得及痛呼，下就被周勐的大手死死住：
「那紅手鏈，可是你送給貴妃的？」
11
我下生疼。
孫貴妃又了胎氣，太醫院太醫來看過后，發現手上戴的祈福手鏈有問題，是九日紅混著明礬染制的，長期佩戴能讓子不孕，若孕婦佩戴，不出半月，必有胎之虞。
而大家都知道，那手鏈是我送來的。
「月寶林，你糊涂啊。」
皇后居高臨下地看著我，手捻佛珠，口念彌陀。
話音才落，其他妃嬪也紛紛附和。
「果然是上不得高臺盤的東西。」
「這和直接投毒有什麼區別，太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