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愣,老老實實搖頭,從沒有人和我提過母妃的閨名。
容幀嘆了口氣,又手來我頭發。
我一甩頭,擺他的手但是拉住容幀的袖。
容幀明白我的意思是讓他繼續講,于是又說下去:“兮兒的母妃未宮前,閨名做采萍,和明皇妃梅妃同名。”
“昔時你母妃是名滿天下的人,不僅于詩詞歌賦,還通樂,善歌舞,琴棋書畫無所不通。”
容幀像是陷了回憶中,只顧著自己講下去:“你母妃最喜歡梨花如雪,就在房前屋后到種滿梨花,梨花盛雪,卻遠不及玉骨冰。”
“那日踏春我見到采萍,素服淡妝,鉛華不染,儼然是絕梨花仙子,雖然有名媛淑在側,卻都不及絕世風華。”
“尤其那雙眼睛,只要看過一眼,就仿佛被攝取了魂魄般,人永生永世不能忘懷,就跟兮兒的眼睛一模一樣。”
容幀語氣中流出深深的憾陶醉和不舍,仿佛是說到世界上最珍的寶貝。
他用指尖我的眼瞼和睫,常常嘆息:“兮兒若是看得見,必然和采萍一般冠絕天下,絕無雙。”
“陛下總是盯著瞎子的眼睛做什麼?看不見的,再的眼睛也不過一雙黯淡無的珠子。”
許筱終于開口,滿心希將容幀的注意力拉回到自己上。
容幀卻拉過我的手:“許久沒有陪著兮兒去花園走走了,不如現在和朕去看看。”
我搖頭,聽那個許筱說話明擺著就是吃醋,我才不去自尋煩惱。
可是容幀不許我反對,他一把抱起我,猝不及防我尖著去推他的膛,他卻笑的格外開心。
這個討厭鬼!他不喜歡許筱可以換人當皇后,為什麼要和我過不去?
我很生氣,但是容幀一直抱著我,顯得很開心。
許筱沒跟上來,估計是賭氣回家了,可能回去還會跟親爹告狀。
我捅了捅容幀的肩膀,比劃著:“你把未來皇后轟走了,丞相會生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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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幀滿不在乎,他還不算老,才過而立之年,抱著我走長路也不大氣。
“皇后這個位置,朕只留給喜歡的人,朕有的是時間慢慢地等。”
容幀似乎對這個不知道在何的人充滿了自信。
我悻悻地轉過頭,懶得再去理他。
6
冊封大典在一個月之后舉行。
容幀似乎異常忙碌,很有時間來看我了。
但是他給我一塊令牌,告訴我如果閑得發慌就可以出宮走走。
只要讓薛冀衡保護我出去,寸步不離左右即可。
我如獲至寶,馬上吩咐薛冀衡帶我去京城里最大的酒樓,飯店,珠寶行,胭脂店等大大小小的地方打卡購。NL
不能不說,有錢有自由的日子真是幸福快樂。
沒過幾天寢宮里就堆滿了我從宮外買回來的形形的東西,堆得像是倉庫一樣。
容幀偶爾會吐槽我審差勁,買回了次品,當然很快那些賣次品的店家就會被查抄。
但是他從來不制止我的拼,反而更大方地將千上萬的銀票都送到我手上。
宮們又開始議論,說容幀終于厭煩了我,想要將我打發出宮嫁人了。
那些東西,理所當然就是我的嫁妝。
直到攢夠了銀票,我才讓薛冀衡送我去京城最大的錢莊,同盛和。
只有拿巨額銀票存款,才能見到老板,但是一看見我的眼睛,老板就變了臉。
我示意薛冀衡屏退了眾人。
室只有我和老板兩人。
我盯了老板許久,才將翡翠娃娃送到老板手上。
“老奴參見公主!”錢莊老板跪在地上涕淚縱橫。
“起來說話。”許久不開口,我的聲音不免有些暗啞低沉。
“老奴等候公主多年,請公主復仇雪恥,重建大梁。”
我看著老板風霜侵染白發遍布的頭頂,緩緩開口:“復大梁,其他人呢?”
“吾等皆肝腦涂地在所不惜!”老板猛然抬頭看著我:“先帝詔,命吾等專候公主召喚,任憑驅使,萬死不辭!”
翡翠娃娃中藏了兵符,三千暗衛,十萬大梁鐵騎多年來都藏在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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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皇知道朝中佞叛國,可惜他罹患重病,諸皇子年齡小,而皇叔遠在藩國,覆巢之下安有完卵,所以父皇留下了一步暗棋。
而我母妃乃是容幀心頭摯,我的樣貌與我母妃如出一轍,父皇賭容幀會放過我。
這些年,為了保全命,我不得不忍辱負重,多年來的偽裝,不過是為了今日一刻。
走出室,我才發現自己淚流滿面。
薛冀衡走過來輕輕抱住我。
年輕的男人英威武,肩膀寬闊,他聲對我說:“公主若是想哭就痛快哭一場,畢竟來日還有千難萬險等待。”
我了把眼淚盯著薛冀衡的臉:“你是前朝大臣之子,今日之前,我還騙你瞞你,難道你就不問問原因?”
薛冀衡單膝跪下:“公主讓臣相信的,臣絕不會多想。臣一一命,唯公主是從。”
距離切近,我看見薛冀衡年輕的眸子里似水,癡迷無限,那只是因為,我現在正看著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