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時候,我與陸湛可就得「下地獄做一對亡靈鴛鴦」了。
夜半時分,我躺在自己床上發呆。
這是最近兩個月來,我第一次沒有溜出去找陸湛。
此刻我頓覺十分寂寞。
就在我思念陸湛之時,吱呀聲響起,寢殿的窗子從外面被人打開,一道黑影跳了進來。
我驚呼出聲,「誰?」
害怕是潛的刺客,我剛想大聲呼救,那人卻轉眼間就到了我眼前,捂住了我的。
「噓,惠惠別,是我。」
我眨了眨眼,看清了來人的面孔,然后撲了上去,抱住他。
「阿湛,你怎麼來了?」
他小心翼翼地回抱著我,「我想你了,干脆就直接爬墻翻進景寧宮來見你。」
大半夜地爬子窗戶,這可不是什麼好兒郎能做出來的。
擱我以前,鐵定看不起這種男人。
沒想到,我如今了一個腦,在喜歡的男子翻墻來見我之時,竟心生喜悅之。
「唉,阿湛,以后只能麻煩你每日翻墻爬窗來看我了。你也知道,我現在邊的人換了,沒辦法像以前那般跑出來見你了。」
陸湛言又止,「惠惠,其實鄧嬤嬤……」
「咳咳。」
突然門外傳來鄧嬤嬤咳嗽的聲音。
「啊,怎麼辦?鄧嬤嬤來了!」
「你快藏起來。」
「床底下有位置,你快鉆進去。」
我慌忙推著陸湛,想讓他趕藏起來。
「惠惠,鄧嬤嬤是自己人。」陸湛慢吞吞地說完剛剛被打斷的話。
聽到這話,我慌的心才平靜了下來。
然后一拳錘到他上,我很生氣地說他,「你不早說。」
剛推開門,就見到我錘人的鄧嬤嬤頓時大驚失,「惠貴人,你怎麼能打……」
陸湛立刻打斷鄧嬤嬤責怪我的話,「鄧姨,不是惠惠的錯,是我惹到了,讓錘我兩下出出氣。我一個當侍衛的,皮糙厚,耐打,您別擔心了。」
「侍衛?」鄧嬤嬤眼角好似在搐,眼中全是震驚。
看了看陸湛,又看了看我,最終嘆氣,「穢宮闈是大罪,你們注意分寸,別讓景寧宮其他人發現。」
然后退了出去,同時還不忘關上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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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湛攬著我,「鄧姨進宮前和我娘好,沒有子嗣,視我為親子。一直想看我家立業,如今知道我喜歡你,會替你我保守的。」
自從知道鄧嬤嬤是自己人后,有了打掩護,我再度開始夜夜溜出景寧宮,跑去冷宮找陸湛搭伙過日子。
10
太后在五臺山禮佛,而暴君的后宮沒有皇后。
因而妃子們不用日日去請安,只有在初一和十五會齊聚一堂,給后宮位份最大的貴妃請一次安。
時間來到十五這天,我照常前去儲秀宮給貴妃請安。
卻在離去之時,在儲秀宮外不知被誰推了一把,然后撞上了陳良娣。
后者當即大怒,說我沖撞了。
然后仗著妃位比我高了一丟丟,當著眾多妃嬪的面,罰我跪在儲秀宮門前。
讓我跪足兩個時辰,方能起離去。
鄧嬤嬤替我解釋,是有人故意推我,才導致我不小心撞上陳良娣的。
陳良娣本就厭我,這次就是安排的人,設計了這一出,就是為了當著眾妃的面懲治我。
是為了替碧桃出氣,又怎麼會聽鄧嬤嬤的解釋?
因此,鄧嬤嬤的解釋反倒惹怒了陳良娣。
然后陳良娣下令,讓宮狠狠地給鄧嬤嬤掌。
本來就是沖著我來的,可惜連累了鄧嬤嬤跟著我一同罪了。
只是令人沒想到的是,我才跪了兩刻鐘,就有圣旨傳來。
聽聞是前朝查到陳良娣的父親貪污,暴君當時就了怒,摘了那人頭上的烏紗帽。
隨后又聽聞陳良娣在后宮欺辱位份低的妃子,然后原本就火冒三丈的暴君,更加憤怒。
據說,當時暴君想提劍回后宮削了陳良娣的腦袋,被大理寺卿勸住了。
但暴君越想越氣,然后立即給后宮下了兩道圣旨。
一道是晉升我的位份,一下子升了兩品,為惠嬪,主景寧宮主殿。
不多不,剛好比陳良娣高一級。
同時,暴君還給我下了一道旨意,就是讓我欺負陳良娣。
收到圣旨后,我沒有毫猶豫就跑到陳良娣面前耀武揚威。
我讓鄧嬤嬤將剛剛被扇的掌打在陳良娣臉上。
陳良娣雙眼似要冒火,口中還喊著:「沈如惠,我再怎樣也是良娣,你怎敢讓這下人掌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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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笑著拿起圣旨,「報意思,你是奉旨欺負你呢……」
以前我可沒欺負呢,如今尋到機會,我自是不會放過的。
當然我也不會做得太過,昔日如何對我,今日我便如何還了回去。
11
接下來的大半年里,我陪著陸湛走過寒冷,馬上就要進暑季。
今年夏至,暴君要去泰山祭天。
而這次,陸湛又被首領選中去保護暴君。
沒辦法,誰讓我男人武力高強,是保護暴君最好的人選。
因著這次祭天,陸湛會跟著暴君離宮一個月。
也就是說,我們要分離一個月。
這是我們相識以來,分開時間最久的一次。
所以出發的前一晚,他格外賣力,恨不得將我融進他的骨之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