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抬頭仰天空。
心已經死了。
傅南危給我安排在客房,他說神醫過來要時間,讓我先養兩天外傷。
這是不是說明,只要我在神醫來之前找到傅南危的把柄,就能提前完皇帝的任務,離開王府?
說干就干。
我拿起尺子丈量傅南危的宅子,該死!沒違章擴建!
我前前后后把王府翻了一遍,他媽的,連個侍妾都沒有!
我又自掏腰包買了點心去跟府里人聊天,問他們傅南危平日品行。
見他們言又止,我就知道路走對了!
忙激道:「有什麼冤屈只管說,我給你們做主!」
小廝愁眉苦臉:「王爺總是給我放假,我覺得太閑了,最近都長胖了。」
丫鬟唉聲嘆氣:「王爺賞的東西太多了,我家里實在放不下。」
……
我做三年,在京城的房子甚至還是租的。
見我不說話,小廝問:「裴大人可還有別的要問的。」
「有。」
我朝他招招手:「你們王府還缺丫鬟嗎?我有個妹妹,想找個活干。」
小廝:「……」
我不知道,夜里我苦思冥想還能怎麼抓傅南危錯的時候。
白日里的小廝悄悄到了他的書房,向他稟報我白日的蹤跡。
「裴大人先是欣賞了一番宅子,又滿院子找侍妾,后來沒找到,他就問我們您是個什麼樣的人,不對勁。」
傅南危饒有興趣地問:「什麼不對勁?」
小廝靈一閃:「跟我妹妹相看夫家的時候一模一樣!」
傅南危翻書的手一頓,燭下,耳尖有些紅。
「胡說。」
4
在王府混吃等死數日,我不僅沒死還胖了一圈。
要不直接擺爛算了。
我剛出現這個念頭,皇帝就讓人給我送了信:【事辦得如何了?】
我也想辦事,可這些天我把王府里里外外轉遍了,還死皮賴臉跟著傅南危出去應酬喝酒。他見的人,說的話都正常得不能再正常了!
但一個人太完就過于蹊蹺了。
等等,有一個地方,我沒找過。
傅南危的書房。
直覺告訴我,這里面一定有什麼。
次日傅南危要去郊外校場,聽說那里全是八塊腹的壯小哥,我心如刀割地拒絕了同去,假稱頭疼,像是癔癥又要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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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天一黑就進了傅南危的房間。
他的房間一點也不像位高權重之人住的。
樸素到有些寒酸的擺設。
金銀珠寶?沒有。
名瓷玉?沒有。
我的目瞄到那張床上。
或許床板下藏著什麼。
我激地爬上去,掀開被褥就在床板上起來。
就在我得起勁的時候,門被一把推開,我一個驚慌,就把被褥裹在自己上,坐在床上跟門口傅南危大眼瞪小眼。
他微微瞇著眼,語氣有些危險:「裴大人……在本王的床上做什麼?」
怎麼辦怎麼辦……
我該說什麼?
見傅南危步步近,我腦子一直接把被褥一丟,張開雙手滿臉委屈:「娘,我一個人睡好害怕,抱。」
空氣一時安靜。
我尷尬地想撓頭,正準備著頭皮恢復正常。
傅南危作一頓,我只看見他寬大的擺在眼前一晃而過,接著就是一陣天旋地轉,整個人都被按在了床上。
而傅南危俯了下來。
我大驚。
他靠我極近,輕聲低:「別怕……我在。」
還真哄起孩子了?
我一不敢,任由傅南危躺在我旁邊將我攬進懷里,像哄孩子那樣輕輕拍著我的背。
平日里高不可攀的攝政王什麼時候在外人面前出過這種姿態。
我看著他致的側臉,膽包天,手搭在他的腰上。
「娘,你睡覺不服嗎?」
傅南危:「……」
他側過頭,意味不明地看著我。
我咽了口唾沫,直地躺回去迅速閉眼裝睡,本想等他睡著就溜走,不料一個不小心真睡著了。
第二天一早,我的鋪蓋就被搬到了傅南危房間。
我:「……」
小廝說:「裴大人的癔癥又加重了,昨夜都夢游了,王爺擔憂裴大人獨住一間房有危險,決定跟大人同吃同住。」
這話轟的一聲,像雷一樣劈在我頭上。
完了啊……
這樣一來,別說陷害他了,我人的份都很容易暴啊。
得讓傅南危放棄這個念頭啊!
我盯著來來往往的下人,突然兩眼放,興至極地在傅南危房間欣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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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好,王爺的房間,可香,可。」
我翹著蘭花指,這個,那個,最后坐在床鋪上抱著被子猛吸一大口。
「一想到以后就能住在這里,還真的……」
我面帶,滿懷期待。
「太不好意思了呢。」
下人們目瞪口呆。
余看見傅南危的小廝跑得飛快前去報信,我松了一口氣。
年,能不能惡心到王爺,就全靠你了。
5
但我沒想到,事沒有任何轉機。
傅南危還是要跟我一起住。
難不他不信我好男?
我表很是沉重,那就讓他親驗一把吧。
當晚我早早地躺在床上,等傅南危理完公事一進房門,我就迫不及待地拍了拍旁的空位:「王爺,快來呀。」
傅南危遙遙看著我,眸有些危險。
生氣嗎?憤怒嗎?
那就讓暴風雨來得更猛烈些吧!
我擺了個妖嬈的姿勢側躺著,手從大慢慢往上,咬著朝他眨了下眼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