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問我的病。
傅南危說:「睡眠不好,煩心事諸多導致的癔癥,不是什麼大事。」
哦,但你臉上的敷衍已經快溢出來了。
一想到我可能有什麼大病,我晚上遲遲沒睡著。
半夜醒來,傅南危竟然不在。
我頓時沒了睡意,起在他房間里這邊那邊看看。
其實他的房間我找過很多遍了,這次純屬無聊,書架上有許多兵書跟游記。
我隨手拿起一本,突然嘎吱一聲,只見書架緩緩后移,出一間室口。
我就知道!
哪有權臣不貪財的!
見里面金閃閃,我敢斷定里面必然藏著許多金銀珠寶。
我正要往里進,聽到屋外傳來腳步聲,只好趕把室關上后躺上床裝睡。
沒一會兒,邊有人躺下。
看來他沒發現什麼異常。
我剛松一口氣,耳側突然一熱,是傅南危俯靠近。
他的在我耳邊停留數秒,像是在猶豫,而后落下來。
他的吻很輕,像是夢一般一即分。
如果不是我醒著,肯定不會知道他在這晚親過我。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
我在黑暗中睜開眼睛。
把臉捂在被子里滿腦子只有一件事。
哥,你回來以后一定要遠離傅南危,保護好你的屁啊……
10
天一亮,我果斷收拾好了自己的行李。
傅南危見狀。
只淡淡問了句:「要走?」
「我健康,再在王府叨擾下去就太不合適了,更何況史臺還有很多公務要理。」
這也不是假話。
這些天我的活都堆積如山了,是加了三天班才干完。
末了,我又想到了一個問題。
「斷袖之癖,跟斂財,哪個罪名要大點?」
同僚奇奇怪怪地看了我一眼:「首先,斷袖它不是個罪名,其次,它雖然不是罪名,但后果要比斂財嚴重得多。」
的確,如果傅南危是斷袖的事傳出去,無人再將自家兒嫁給他事小。
他會被文武百看不起嘲笑,更甚者,以后上了戰場,沒有將士再服他,沒有敵人再怕他。
如今這個時代,向不同就如同洪水猛,讓人避之不及。
對征戰沙場,位高權重的傅南危來說,這后果要比斂財重得多。
以他的功績,貪點財。
頂多罰個俸,也傷及不到本。
雖然傅南危喜歡的是我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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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一想到他在我裝病的時候攬我進懷,又在危急時刻給我擋刀。
我就怎麼也做不到讓他名聲掃地。
第二天我就進宮,向皇帝復命了。
「你說之前是誤報?攝政王他不好男?他斂財?」
我點頭如搗蒜:「沒錯,攝政王的房間藏著好大一間室!據我猜測,里面都是錢!」
皇帝危險的目掃向我:「猜測?」
我虎軀一震:「啊不!我肯定,里面都是錢。」
「好,那就由裴卿帶頭,今日帶著史臺大夫等眾臣去攝政王府查封那間室!」
「我?今日?」
「當然,朕學了這麼久的帝王策,當然懂得要先下手為強,免得夜長夢多。」
小皇帝神激。
而我面如死灰。
待會兒傅南危看到我會想什麼呢?
憤怒,難過?
我一想到他的反應,就覺得心臟像被人抓住一樣不過氣來。
但皇命不可違,我帶著史臺同僚以及史、林軍帶著皇上口諭趕到攝政王府的時候,傅南危恰好不在。
我微微松了口氣。
即使我帶著一大幫人,管家看到我,也一點沒攔:「裴大人來了,請進。」
我愣了愣:「你就不問問我來干什麼?」
管家恭恭敬敬道:「王爺吩咐了,只要是裴大人來,不需要問。偌大王府,裴大人想去哪兒就去哪兒。」
眾人齊刷刷轉頭看著我。
而我一點沒注意到,心里全被愧疚占滿了。
做叛徒的覺太難了,如果我的不是皇帝,不是他用我家命做威脅,傅南危這般待我,我怎麼著也得撮合他跟我哥。
同僚不停催促,我只好帶著他們往室走。
室機關還在原來的地方。
我率先打開室走進去,長長的走道上布滿幽暗的燈。
同僚走在我側問:「先前我聽說攝政王有斷袖之癖,你在王府數日沒發現嗎?」
「沒有!」
我下意識維護傅南危的名聲。
「王爺怎麼可能喜歡男人!他直得不能再直了!他要是喜歡男人我就……」
旁所有人都猛地停住腳步,不可置信地看著眼前這一切。
11
只見被燭臺照亮的室中沒有所謂的金銀珠寶,卻掛了滿墻的畫。
畫上的人或穿著長衫,或穿夾襖,或怒,或笑,全是我。
啊不……或者說是我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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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著那些畫,腦子里有什麼畫面一閃而過,但又很快消失。
我的目全落在畫前那人上,挪都挪不開。
只見傅南危坐在畫前衫半褪,氣吁吁,正在……艱難地給自己傷口上藥。
轉頭看見我們這一大群人,他沒有半分訝異。
「裴大人,帶這麼多人回來做客,怎麼也沒跟我提前說一聲。」
回來?
他這話說的,好像這就是我家,我跟他在一起很久了一樣。
再加上這滿墻畫……
我瞳孔地震,一轉頭,發現史正在筆疾書:「大周七年夏至,史臺眾員在裴楓的帶領下來到攝政王傅南危府邸,在他房間室發現滿墻裴楓不堪目的畫像,而攝政王本人衫半褪,春乍泄,痛苦難耐,正對著畫像在做那種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