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賤蹄子,天浪,出去替主子辦事也不知道及時回來稟報,讓咱們幾個好等。大冷天兒的,咱們幾個子都凍僵了。別以為自己見了貴人就是攀上高枝兒了,今兒你的好日子算是到頭了。」拖著我的婆子邊走邊啐,怨氣沖天。
大概是公主吩咐們夜里等著問我的,可不想我卻一夜未歸,第二天早上才回來,所以們足足等了一夜。
幾人真是恨毒了我,一個個手重得很,一路不顧死活地拖著我,我的胳膊手腕腳腕都磨出了大片的痕,整個人更加臟狼狽不堪。
們不肯讓我先去洗漱換,直接把我拖到了公主面前。
公主素干凈,最厭惡臟東西。
跟前兒伺候的人都小心謹慎著,生怕自己哪里臟了被盯上打板子。
們想讓我怒公主罪上加罪,卻不想這正中了我的下懷。
公主見我這樣子下意識蹙起眉頭,眸子里卻是得意歡喜。
嫌惡地后退一步,拿帕子掩了口鼻問道:「怎麼搞這個樣子?事辦得怎麼樣?」
我趕磕頭求饒:「奴婢把事辦砸了,求公主殿下饒命。」
「哦?怎麼就辦砸了?是沈公子不行嗎?」嫻雅公主饒有興致地靠近一步,盯著我的眼睛問。
「不不不,是公子嫌奴婢蠢笨,不肯讓奴婢靠近,拿茶水潑了奴婢一,就把奴婢攆了出來。」
「哈哈哈哈……你呀你,笑死我了,哈哈哈哈。」公主開懷大笑起來,笑得前仰后合,頭上的金銀珠翠隨著的作發出叮叮咚咚的脆響。
我瑟著子,低垂著頭,視線只能看到的鞋。
那雙好看的紅錦緞繡鞋一步步挪到我面前停住,雪白的蘇繡擺隨著下蹲的作堆到地上。
手墊著帕子抬起我的下,直直瞧著我道:「以后你就來我跟前兒伺候吧,大婚之后,我和駙馬的起居也給你料理。」
「是,奴婢遵命,謝公主殿下抬舉,謝公主殿下不殺之恩。」我激地跪拜謝恩,抬手時卻不小心讓看到了手臂上的傷。
公主當即皺眉問道:「你這傷是怎麼弄的?」
我趕把傷口蓋住,抖著子說道:「不關駙馬的事,都是奴婢自己不小心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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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這才注意到那幾個婆子手里的麻繩,當即冷了臉,不悅的目掃向幾人。
剛剛還神倨傲的婆子們立刻跪趴在地上哭天搶地求饒。
但公主毫都沒有容,看死人般盯著們:「誰你們自作主張的?我有說讓你們對刑嗎?」
公主生平最恨下人們自作主張,這無疑是對這個主子的挑釁。
要抬舉誰,要打殺誰,都得憑著的喜好,容不得旁人置喙。
們幾人這番自作聰明的做法算是馬屁拍到了馬蹄子上,不得要自食其果。
「來人,拖下去打,我不說停,不許停。」
3
板子一下一下打在們上,沒幾下幾人腰部以下的位置就被打得皮開綻,服和粘在了一起。
幾人不停地求著饒,公主卻只是面不改地觀賞著。
半晌,轉頭朝我悠然問道:「小荷,你覺得夠了嗎?」
我低眉順目道:「幾人惹得殿下不快,死有余辜,只是殿下大婚在即,恐不宜殺生。不如讓們多活幾日,也算給公主積德了。」
聞言公主臉上出滿意的笑容,嘆道:「有點道理,今兒就聽你的吧。小荷,之前本宮竟不知你是個如此乖順機靈的。」
我趕跪下道:「公主殿下過譽了,奴婢不敢當。」
公主和沈西周的婚事定了下來,婚期在兩個月之后。
貴妃也知道了試婚那天發生的事,專門派人過來敲打公主,讓安分守己,做事好好拿分寸,別不就打打殺殺的,又囑咐在府里安心待嫁,別到跑。
公主無奈應下,可沒過幾天就待不住了。
整日地喊悶,不就發脾氣,屋里伺候的大丫頭好幾個接連被打,闔府上下戰戰兢兢。
我提議給找些民間的話本子來看。
對我的提議很不屑,但因為無聊,勉強決定試試。
但事先說好,若不能讓滿意就拿我是問。
我都應下了。
我給找的話本子都是歌頌自由的,什麼宰相家的小姐和新科狀元,尚書家的小姐和寒門書生,公主殿下和江湖俠客等等。
看了兩本就著迷了,一個勁兒地讓我再多給找些來看。
其中讓最著迷的是公主殿下和江湖俠客那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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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那本簡直不釋手,翻了一遍又一遍。
還跟我不停地念叨,分析里面主人公的每句話和每個作。
每每我都跟熱討論一番,表現得我也跟一樣著迷。
把自己當了話本子里不拘一格的公主,把我當了話本子里跟著公主闖天下的忠心丫鬟,對我堅信不疑,待我跟別人不同。
再次見到準駙馬沈西周是在一個秋日的午后。
我和公主從貴妃宮里出來,正巧遇見從書房出來的沈西周和他爹沈老將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