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得正神,忽然覺到后的床墊凹陷了下去,我立刻意識到有人上了我的床。
嚇得手機砸了腦門,下一秒,我被拽了一個堅實的懷抱。
「紀茴。」
聽到明顯的哭腔后,我停下了掙扎。
是傅應淮。
傅應淮哭了。
他摟著我的腰,臉埋進了我的頸窩,鎖骨洇了一片潤。
不是默默流眼淚,而是哭到打嗝,噎著,我的睡床單了一大片。
長那麼大哪見過這場面,我驚呆了,嚇蒙了,一時不知道手該往哪里放。
「紀茴,我知道你心里一直有大哥,這段婚姻是我搶過來的。」
啊?和傅芥有什麼關系!
「可我,已經暗了你十多年,小時候看到你的第一眼,我就想讓你當我老婆嗚嗚……」
我仰起頭,敏銳地嗅到了一香醇的酒味。
晚宴時他沒喝,這套房子里也沒備酒……咦等等。
我大驚失。
「傅應淮,你該不會把那瓶貴腐喝了吧?」
那瓶酒我爸珍藏了多年,是酒莊百年前的孤品,全世界就這麼一瓶,結婚時被我出來了。
無數次想喝,都被我強行按捺下了念頭。
傅應淮還在那搭搭說些胡話,我一句都聽不進去,憋著一肚子火把他猛地推開,徑直去了他房間。
床邊的地毯上果然倒著倆酒瓶,還有一瓶也是我出來的,人頭馬。
我拿起來倒了倒,一滴都沒有了。
「你他媽,就是這麼暗我的?暗我,就把我的珍藏酒喝完?」
傅應淮倚在門框上,襯衫扣子散開出一大片,頭發有些凌地搭在眉骨上,睫漉漉的,竟是滿滿的破碎脆弱。
「紀茴……」
他了眼睛,「我頭好痛,心也好痛。」
一口氣灌兩瓶酒,痛死你算了。
不想再搭理這個混球,我捂著心口打算趕去把藏著的剩下一瓶提前喝了。
見我要往外走,他忙直起想攔我,沒想到一個形不穩,晃晃悠悠的,直接栽在我上倒了下來。
幸好地毯夠厚,不然這一砸,我可能當場歸西。
他在我上沒有要起來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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醉酒的人格外沉,我鉚足了勁都沒推開一點。
傅應淮酒后變這個德行,我倒是不意外,應該說,這才是我認識的那個他。
小時候我和傅芥一塊兒搭積木,他捧著拼圖湊過來,期期艾艾邀請我一起玩,被我拒絕后瞬間就哽咽了。
我帶傅芥去園玩,沒帶他,他自己找司機跟著來,也不敢靠近,眼地看我倆互相拍照分零食,結果因為在鐵網前站太久,被嗎嘍揪著頭發打哭。
孩發育早,有一段時間我比傅芥高,參加宴會他夠不到的甜品塔都是我幫他拿。傅應淮拿著小餐碟小心翼翼跟在我倆后,我煩得很,手給他拿了塊松子糕打發。
他愣了愣,毫不猶豫地一口吃了,結果小臉眼可見地腫了起來,眼淚從腫一條的眼里流出來。
在我眼里,他就是一個奪走了傅芥所有父母的既得利者,弱不堪的哭包,行走的眼淚噴灑機,明知自己堅果過敏,還放到里的笨蛋。
然后有一天,他突然變了,變得穩重清貴,舉手投足間都是他大哥的影子,活的傅芥二號。
那時我還好奇地問傅芥,他弟弟是不是在學他,但傅芥只是意味不明地看了我一眼,未置可否。
上的人含含糊糊發出了聲音,我耐著子去聽,就聽到他帶了些祈求意味的一句:
「紀茴,我想和你睡。」
5
「啊???」
或許是我張著給了他可乘之機,他炙熱的掌心捧著我的臉,低頭吻住了我的。
大腦宕機了。
推又推不開,話又說不出口,我起拳想給他臉上招呼兩下,還沒付諸實踐,就覺到有什麼溫熱的一滴滴砸在我的眼皮上。
……我靠!
怎麼又哭了!
被吻到不上氣,角扯痛的人,是我啊!
覺自己快要窒息的時候,傅應淮終于舍得放過我。
我想和他好好講講道理,他忽然像只樹袋熊般手腳并用把我圈在懷里,圈得的,一不。
然后他就這麼,睡著了。
……
原來他說的睡覺,真的只是一起睡覺而已。
我氣笑了。
努力掙扎了一番無果,我泄恨般重重地將腦袋枕在他手臂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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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吧睡吧,我死你,你個不暢半麻痹。
6
醒來時我躺在傅應淮的床上,他已經不在房間了。
因為長時間固定在同一個姿勢,全可以說是被碾過一樣酸痛不已。
出了門想回自己房間再躺會兒,一眼看到照顧我倆起居的林嫂狗狗祟祟地在門外徘徊。
看到我捂著腰的憔悴樣,倒是喜上眉梢,一臉驚喜。
「太太,二爺吩咐我讓你吃了早飯再睡。」
我擺擺手,想直接回房,但見為難的樣子,還是嘆了口氣:「下樓吧。」
我家雖然殷實,但爸媽從小教育我不可鋪張浪費,因此看到桌上這堪比十全大補的早餐,我傻眼了。
傅應淮他想在我胃里煉什麼靈丹妙藥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