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嫂笑得很曖昧:「太太昨晚累著了,補補應該的。」
……
我聽出了一些誤會的訊息,放下了湯匙:「林嫂,我們……」
一想到沒必要和解釋什麼,我又止住了話頭,但這在眼里,又何嘗不是一種蓋彌彰。
「哎喲太太,孩子臉皮薄我懂的。」林嫂朝我眉弄眼,笑得曖昧,「今早二爺下樓,人都站不穩了。」
……算了。
我咽下一口湯,隨口問道:「他人呢?這麼早去公司了?」
「二爺說去趟法國,讓您有事直接聯系他,他會盡早趕回來。」
我不記得我們有什麼業務在法國,不過他向來不會和我匯報行蹤,我也不在乎。
他對我一直以禮相待,疏離客套。
昨晚算是我們聯姻以來,最越界,最親的一次。
搞不懂,不想三個月后結束那就兩家坐下來再洽談一次就行了,利益給足我也不會不識好歹要離,整這麼復雜做什麼。
傅應淮直到凌晨才回家,我正因為晚上大補的藥膳燥得睡不著,在過道溜達。
他一臉倦容,見到我后愣怔一瞬,放下了眉心的手,大步流星邁向我,不由分說將我攬進了他的懷里。
「怎麼還不睡。」
我整張臉被摁在他的大上,都張不開,只能在心里跳腳,媽的,你吃一整天靈芝人參三七何首烏試試,歸西的人都能被拽回來生龍活虎地來個后空翻。
「抱歉,我不知道那是你珍藏著的,我找到了同個酒莊晚了幾年的藏品,味道幾乎一樣,放在同個柜子了。」
大補藥的好是,讓我此刻腦子異常活絡,我立刻明白過來他今天去了哪里。
艱難地把自己腦袋從他懷里刨出來,我一臉震驚地瞪他。
傅應淮居然就這麼把公司拋下了,去什麼酒莊給我找酒?
他說得輕描淡寫,但我知道那個酒莊的藏品已經不外售,很難買到。
「你……」
「我不想讓你有任何憾。」
他說這話的時候,微涼的指腹輕輕拂過我凌的幾發,神清寂黯然。
我莫名覺得,他的手指,過的仿佛不是發,而是我心上的某弦,起了一圈圈微小的漣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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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能不能再一起睡?」
這話問得小心翼翼,有些卑微的意味。
鬼使神差地,我點了點頭。
躺在床上,我依然一點睡意都無,聽著浴室淅淅瀝瀝的水聲,竟有了一種新婚夜的錯覺。
那場婚禮可謂是一場盛大的商業聚會。
我和傅應淮是兩枚棋子,周旋在人世故織的棋盤上。
等婚禮的一切流程都結束,我疲憊不堪地撲在床邊,傅應淮或許是想拉我去洗漱,手指相時起了靜電,我冷不丁被電一下,用力甩開了手,等反應過來作有些大了的時候,傅應淮已經收起臉上的失落愕然。
「我去隔壁睡,你早點休息。」
他留下這一句就出了門,那日之后我們再無接。
哪像現在……
傅應淮一鉆進被窩就又急哄哄地想圈我,被我用力推開。
「你昨天早上起來不累嗎?我緩了一天腰還是痛的。」
眼見他又是一副要道歉的樣子,我搶先讓一步:「都躺一張床上了,我又不會跑,快睡吧。」
「可是……」
我又讓了一步,索著握住了他的手:「沒幾個小時可以睡了,別折騰了。」
他終于閉了,原本只是虛虛牽著的手變十指握,過了一會兒他似乎還是不滿足,又將另一只手覆了過來,手心手背都被他扣著。
這架勢,天王老子來了也無法掙。
我依舊睡不著,枕邊的呼吸聲清清淺淺,我冷不丁有了一種和男人同床共枕的實。
竟覺……還踏實。
天微白的時候,傅應淮喚了我的名字。
「紀茴,我怎樣做才能留住你。」
我剛剛才來了點睡意,迷迷糊糊地想了想,坦白講,現在的生活其實也不賴,如果他想繼續這段聯姻,倒也沒什麼大問題。
想著要出聲應允他一句,但困意一來就是排山倒海般抵擋不住,眼皮一沉就睡著了。
7
林嫂是個大,沒兩天我和傅應淮關系的升溫就傳到了兩家父母耳中。
不知道經過了怎樣的添油加醋,已經演變了我和傅應淮努力造繼承人到天亮,兩個人都虛到腳步發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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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送來的滿滿當當的補品,我人麻了。
傅應淮沒覺得苦惱,反而看起來有些……悵然憂郁?
「我們還沒有月旅行。」
吃著早飯,傅應淮突然來了這麼一句。
換作以前,我肯定會告訴他,這對聯姻沒有一點意義。
不過在最近幾日他死皮賴臉黏著我,異常努力地扮演好一個丈夫的氛圍染下,我竟也同地有些憾起來。
「沒關系,來日方長。」
不知道哪個字眼刺痛了他,他的筷子落到桌上,眼眶又紅了。
「紀……」
一通突兀的來電打斷了他的話,我瞥了一眼屏幕,是許盈。
差點把這個人忘了。
有些上頭的曖昧立刻煙消云散,雖然傅應淮再三表示與沒有工作以外的關系,但這通不是工作時間打來的電話,還是讓我有些煩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