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應淮飛快地瞄了我一眼,修長的手指輕點了一下接起,不等那邊出聲,就先開了口:「到公司再說。」
說完直接掛了,隨手將手機放到一邊。
他的演技過于拙劣,我一眼就看出了他故意用漫不經心態度掩蓋的慌。
里的海鮮粥不知怎地就沒了滋味。
我意興闌珊地起:「我吃飽了,先去公司,你慢慢來。」
在我關車門時,傅應淮追了出來跟著進了后座。
司機阿強頻頻通過后視鏡瞄我們。
這不是我和傅應淮第一次一起去公司,只是以前我倆分坐在兩端,中間像隔著銀河。
今天傅應淮離得太近了,幾乎是在我側。
「我記得你高中時很想去那個海島……」
「都說了是高中了,已經去過無數次,現在不想去了。」
「那雪……」
「冷。」
「要不要一起去泡溫泉……」
「熱。」
……
傅應淮被三連拒絕后,陷了短暫的沉默。
然后我就聽到了他虔誠莊重的一句:
「不管你去哪里,我都會陪你一起去……老婆。」
眉心一跳,我下意識看向司機,只見他原本放松的肩膀立刻繃起,整個人正襟危坐目視前方,車速卻因吃瓜慢了下來。
我當機立斷升上隔板,低聲音道:「你瞎什麼。」
「你是我明正娶的妻子,我們親都親了,睡都睡了,你就是我老婆。」
我特麼……
這話明明哪哪都不是那個意思,偏偏一點都反駁不了。
「如果我能選擇自己的死亡方式……」傅應淮湊過來在我角飛快地印了一下,眸繾綣而留,「我想死在你的床上。」
這一句話有雷劈般的效果,直接給我劈傻了。
我試圖在他臉上找到一點開玩笑的影子,但他的表,萬分認真,認真到嚇人。
甚至帶了一赴死般的決絕。
不至于不至于,不就是繼續聯姻嗎,我答應還不行嗎!
閑的沒事咒自己死是什麼病啊?!
8
一到公司許盈就迎了上來,半張的小在看到我后就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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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帶著怯意,還有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打量,讓我有些不爽,但又不能發作。
想著之前談的并購重組還有點問題要確認,我跟在傅應淮后打算一起進辦公室開個小會。
沒想到許盈在門口握住了門把手,竟是一副不想讓我進去的樣子。
我愣了下,心里的不爽陡然飆升了幾個度。
傅應淮顯然察覺到了,皺眉看向許盈:「你什麼意思?」
許盈有些為難地皺起臉,聲道:「傅總,那個……」
傅應淮臉凜然一變,慌抬眸視線掃向我,又急急地避開,一張聲音都不穩了:「老婆,還有什麼事嗎?」
真不敢相信,這幾日不得長在我上的人,此刻委婉地讓我離開。
我緩緩地眨了眨眼,將兩人的小表盡收眼底。
他們之間有我不知道的,翻涌著我不進的微妙氛圍。
兜里的手機振了振,我拿起一看,是傅芥發來的,簡短二字:【下樓。】
再抬頭時,我已經收起了所有紛的心緒。
「傅總,你這邊忙完告訴我,我組個小會,還有……在公司請注意一下稱呼。」
傅芥的車停在公司門口,一拉開門,他的小弟率先和我打了招呼。
被這個小辣椒似的甜男生上上下下一通夸,心好了不。
傅芥早年理較多灰地帶業務,手底下養了一批人,如今只剩這個小辣椒還留在邊。
我接過他遞來的一摞文件,翻閱了下,皺起了眉。
他嘖了一聲:「這幾天傅應淮的決策是用腳做的嗎?」
合上文件我嘆了口氣:「他最近就和丟了魂一樣,怪怪的,你有認識的大師嗎,給他祛祛邪……哎?你怎麼這麼好心,不是應該對他犯錯喜聞樂見嗎?」
傅芥啞然失笑:「不至于,主要是給你提醒,如果不想繼續了,在損失前及時,我會幫你。」
類似的話,傅芥在聯姻前也說過。
那時我剛知道傅應淮兩家父母,將人選換了他。
我相信傅芥有手段攪黃這樁婚事,也知道他從來不屑于用聯姻這種手段鞏固地位獲得什麼。
但我其實無所謂,不管聯姻的是誰,我的目的都是同一個,為了紀家的利益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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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被人這樣承諾,還是安心不。
安心之余,我打量著他那小弟,起了點玩笑的心思。
沒想到被傅芥預判了:「勸你善良,很難哄的。」
嘿嘿嗑到新鮮糖了,老母親心滿意足,然后笑容在看到許盈的消息時凝固。
【紀總,傅總看到您上了傅芥的車后下樓了。
【雖然不明白您為什麼要和傅總說壽命只剩三個月,但他真的當真了,您不愿意細節不好找相應的醫生,他就派我查了您國外所有的就診記錄,結果是您很健康,三月壽命這個玩笑,比起我來告訴傅總,還是您直接自己和他說吧……
【還有還有,我真的只是一個如履薄冰的打工人,絕無二心!傅總承諾了如果我幫他攻略到你,給我發雙倍工資,我才……】
「什麼事,表和見鬼了一樣。」
我僵地從手機屏幕上抬起頭,正想把消息遞給傅芥看,車門忽然被大力拉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