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忘了自己那條還著傷。
于是賀逾白就摔倒了。
我下意識地甩開裴郁的手過去扶他。
這一次,裴郁沒有攔得住我。
「你誰啊!」賀逾白沒抬頭,下意識就要推開我的手,「誰允許你隨便——」
還未說完的那個「我」字被噎在嚨。
我看著賀逾白愣愣地盯著我,半晌后別過頭低低地「」了一聲。
「他媽的這小東西怎麼就長得那麼合老子心意!」
他說得很小聲,可我還是聽到了。
我:「……」
什麼小東西?
這狗東西在說誰?
「快忍忍,」系統安我,「畢竟這是你最后一次攻略機會了。」
于是我微笑忍下了。
「我是救你的人。」
余瞥到裴郁因為我這句話而猛然僵了子,我自若地看著賀逾白,朝他攤開手:
「救命費以及封口費。」
「看在你這小東西長得還合我心意的份上,就給個兩萬五吧。」
賀逾白臉上青一陣紅一陣,而后然大怒。
我以為他是生氣我借機敲竹杠,卻沒想這人生氣的點在于——
「我就只值兩萬五?」
賀逾白不可置信地指著自己,但目落在我臉上的時候又很快移開。
耳尖逐漸染上了紅意,這人咳嗽了聲,說話的聲音也越發低:
「怎麼說都得在后面多加兩個 0 吧……」
這樣的發展后續屬實是我沒想到的。
于是我陷了沉默。
然后轉頭對著系統慨:「你說你要是早把攻略對象改賀逾白,咱還需要浪費那麼多時間和機會嗎?!」
系統也沉默了。
8.
賀逾白不能久站。
于是我擼起袖子打算扶著他先回床上躺著。
就在我正思考著是不是要改變攻略方式時,裴郁突然開口:
「賀逾白。」
他的目平淡地從我上掃過,最后落在了賀逾白的上。
一副公事公辦的語氣:「你今晚回宿舍嗎?」
「回宿舍?」賀逾白挑眉,指了指自己的,「你看我這樣子還能回去嗎?」
裴郁點了點頭:「夜不歸宿,記一次。」
我后知后覺地反應過來,裴郁是學生會的會長。
學校有查寢慣例,夜不歸宿達到一定次數會影響最后的綜測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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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逾白依舊是一副毫不在意的模樣,哪怕他完全有借口說自己并不算夜不歸宿。
于是裴郁看向了我。
他很快就收斂好自己的緒:「那你呢?」
「我……」
「當然是要回去的。」
還沒等我開口,賀逾白就搶先替我開口。
他依舊是那副不耐的語氣:「人小姑娘是送我來醫院所以才晚回去的,裴大會長應該不至于冷酷無到這都要記夜不歸宿吧?」
裴郁沒吭聲,只是安靜地看著我。
我避開了他的目,微微擰眉看著賀逾白:「你一個人可以?」
「男人不能說不可以。」
賀逾白板著臉糾正我的話。
他沒拿拐杖,單跳著從我口袋里拿出我的手機,然后努示意我解鎖。
「敲竹杠要記得流程走一點。」賀逾白眉眼彎彎,練地輸自己的電話號碼,「以后要債的時候得把收款碼放出來。我的電話號碼就是我的微信號,記得回去加一下。」
我一時沒跟上他的節奏,反而被人推著往前走了走。
「行了,你回學校吧。今天的事,謝謝了。」
走之前,我聽到賀逾白又「嘖」了聲:
「一看就是個乖乖好學生,老子可不能影響人拿獎學金。」
我腳步一頓。
9.
賀逾白說得沒錯,我的確是需要拿獎學金的。
系統給我的份并不算富裕。
所以我得靠著勤工儉學和獎學金來維持我的日常生活和學習。
我曾經問過系統,既然要攻略裴郁,為什麼不能給我一個強大到足夠能和悅對抗的份呢?
系統沉默了一會,然后告訴我:「會餡的。」
我很快就明白過來了。
在被帶到這個世界前,我只是一個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孩。
我才剛剛高考結束。
我期待很久的大學生活甚至只是在這個完全陌生的世界里進行的。
而無論是悅還是裴郁,他們和我其實是兩個不同世界的人。
我不曾接過他們的世界。
當被強行塞進去時,我會餡。
所以前幾次的攻略失敗,其實是必然的。
——我沒有強大的主環,我能依靠的只有我自己。
我靠著這些回重復來記住每個關鍵事件,但我并不會完全把希寄托于這些隨時都會改變的歷史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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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我只能靠著一次又一次的攻略,靠著這些時間來像個海綿一樣來不斷學習充實自己。
于是我從第一次的十天拼命堅持到后來的十年。
也只有這樣,我才會在第六次攻略的時候,有自信對著裴郁說出那句「你可以學會隨意利用我」。
雖然我最后還是失敗了。
苦嗎?很苦。
但我實在太想回家了。
10.
走到拐角時,我又下意識回頭看了眼。
賀逾白還站在門口。
他靠著門,見我看過來時朝我招了招手,然后很快就被路過的護士小姐姐趕著進了病房。
我沒忍住彎了彎。
裴郁和賀逾白,真的是兩個完全不同的人。
裴郁一直在看我,眼底盛滿抑到令人不過氣來的濃重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