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倒是不用頭疼應付熱搜上的那些八卦了。
17
頒獎禮的那一天并不是很平靜。
在頒最佳男主角的時候，周賀川來了。
我坐在第一排，聽見記者席約的喧嘩聲。
「周總來了！」
「這是出事后他第一次現吧？」
「畢竟圍的主角可是柳茵和沈念微啊。」
有些吵鬧。
周賀川沒有回應。
他穿過長長的過道，走了過來，坐到了我旁邊的位置。
一瞬間，閃燈瘋了一樣響起來。
他舉起手腕，似乎想和我說什麼。
但是我沒有聽清。
因為下一刻，領獎臺上的主持人已經拿出了獲獎名單。
他從信封中出一張小小的卡片——
「本年度電影節最佳主角，沈念微！」
我是有些愣怔住的。
因為在頒獎禮之前，柳茵一直是最佳主角的奪冠熱門。
只不過影評人并沒有給出什麼好的評價。
「是《歸來》本的高質量，把柳茵從一個三流演員的份生生拉了影后爭奪者。」
我回過神來，一個一個接了周圍人的祝福和恭喜。
周賀川離我很近，他出手。
「念微……」
我這才明白他剛剛想和我說什麼。
原來那串佛珠又戴回了他的右手腕。
不知道他和柳茵說了什麼，但我已經不在乎了。
就好像覆水難收，有些事一旦發生，就再也無法改變了。
18
我從主持人手里接過獎杯。
謝致辭里面，我提到了很多人。
閨，經紀人，公司……都是一路陪我走過來的。
雖然沒有提前準備致辭，但有些話幾乎是口而出的。
主持人拿著話筒，笑著看我。
「念微，最近你在網上的熱度可是很高啊！」
「謝了這麼多人，其他的……就沒別的想說的了？」
雖然知道佛珠事件躲不過，但真要去澄清、解釋，還是覺厭倦。
不知道哪個攝影師好事，此刻鏡頭一轉，大屏幕上出現了周賀川。
他一黑西裝，坐在前排，量筆，左手似是無意識地挲著右手腕的佛珠。
鏡頭拉近，直接把周賀川手腕上的佛珠放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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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持人當然明白其中的含義，拖著長音，戲謔地問：「比如，某位周姓先生？」
我淡淡接過話題。
「如你們知道的那樣。過，分手了。」
「從今往后，再也不會有關系。」
大屏幕上，周賀川的手攥拳。
扶手上放著的空塑料瓶，被他變了形。
19
頒獎典禮結束后，大部分嘉賓都去了晚宴。
我站在后臺的長廊，一個人看著遠方的夕。
「再也不會有關系？」
周賀川的聲音從后傳來。
抑、憤怒。
「沈念微，你膽子真是大到不行了，沒有和我說一句就取消了訂婚。」
「分手，我同意了嗎？」
我冷笑一聲。
「不愧是說一不二的周老板，據我所知，分手這種事好像不需要你同意吧？」
周賀川低著頭，沒看我。
就在我以為事就此結束的時候，他深吸一口氣，聲音沙啞干。
「是我不對，不應該把那串佛珠送給柳茵。」
「我沒想過你當時做了那麼多事。」
「念微……」他像是拉住救命稻草一樣地拉住我的手腕，「我們重新開始，好不好？」
重新開始？
我看著周賀川。
他的眉眼依然未變。
可也許經過這麼多年，我們兩個的道路早就越走越遠了。
我珍惜的并不僅僅是一串佛珠。
我只是有些憾。
我真的曾經那樣熱烈地過他。
可他好像從來不覺得這件事多麼重要。
20
我甩開周賀川的手，搖了搖頭。
他表眼可見地難過下去。
就到此為止了，周賀川。
我這樣想著，然后轉向著出口走去。
線暗，我沒看清外面，撞到了一個進來的人上。
他扶著我的肩膀，低著頭：「念微？」
竟然是梁宴庭。
他剛剛得了影帝，我以為他此時會在晚宴上。
「還沒恭喜你呢，不遲吧。」
「不遲。」
我笑，「專門來一趟，你就是過來說這個？」
他像是有些不好意思，了自己的鼻尖。
「不是，突然想問一問，上次和你提到的新電影，你有沒有想好？」
決心和周賀川斬斷聯系的那一晚，從梁晏庭手里拿到的劇本。
我這幾天看過了，興趣的。
一個浴火重生的故事，算是文藝片，主角經歷了早期的一系列挫折困苦，最終迎來了新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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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經紀人商量了一下，都覺得可以接下這部戲。
「嗯，沒問題的話我這邊可以聯系劇組討論合同的事了。」
梁晏庭出驚喜的表。
他出手，仿佛想要抱我，卻又猶豫著不知道該不該。
我眨了眨眼，干脆主給了他一個大大的友好擁抱。
只不過還沒擁抱兩秒，周賀川的聲音傳來。
「念微。」
我回頭，剛好和周賀川的視線對上。
昏暗的線中，他的形僵著，眼神灼灼地看著我，似乎帶著一乞求。
我說：「周賀川，祝你未來一切都好。」
「而我，也要去追求新的生活了。」
和過去的泥潭告別。
也祝沈念微，萬事順遂吧。
番外·周賀川
1
去北歐參加電影節的事，是柳茵求我陪一起去的。
從小不好，又有先天心臟病。
我承認，我是可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