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宴會廳,幾乎所有餐桌都已經滿位,只有 KE 戰隊旁邊還留著幾個空位。
主辦方對老大沒來聚餐表示憾,馬上安排我們座。
我的位置正好挨著江馳野。
他穿著一黑沖鋒,下顎線優越,眼眸清亮。
一只手臂懶散地搭著旁邊的座位,另一只手正在拿著手機打字。
那手骨骼分明,白皙修長。
看見我,不自在地撤回手,微微點頭示意。
一會兒輕咳一聲,一會兒看我一眼,一會兒低頭打字 。
我一看他,他就馬上坐直了子,眉宇間帶著點勁兒勁兒的傲氣。
鍋子小聲和阿渡蛐蛐:「你們隊長在什麼風?」
阿渡手一攤:「不知道,可能今天被你們橙姐打得神不正常了!」
我口袋里的手機提示音一直響個不停。
江馳野手指屏幕的作微頓,皺眉古怪地向我看過來。
然后又點了屏幕幾下。
我的手機應聲「叮鈴」了一下。
我連忙按了靜音。
「不好意思,垃圾短信,哈哈。」
我借口去衛生間,打開微信,果然都是江馳野發的消息。
【寶寶我今天比賽輸了。
【傷心大狗狗.jpg
【被海島悍婦給揍了嗚嗚。
【你今天看我比賽了嗎?
【狙怎麼這麼準?現在我腦袋還嗡嗡的。
【剛剛還故意坐我旁邊,不會是特意來嘲諷我的吧?
【嗚嗚,寶寶,你說句話呀?】
好家伙,居然是在跟我蛐蛐我?
我想了想,回復:【我覺得,是個好人。
【哈哈。】
對面:【?】
江馳野扣了個問號,又委屈地撤回。
【傷心,要寶寶親親才能好。】
正好旁邊有人經過,一個認出了我:「哎?是橙子嗎?
「啊啊橙子我好喜歡你,能不能合照呀?」
「可以可以。」
耐不住的熱,我和酷酷一頓拍。
好不容易送走了,才想起來聊天框里還有江馳野的一堆消息沒回。
【呵,人。
【你不愿意?
【其實也沒有很在意。
【我是選項 E ,我是 planB,我是五排里的第六個人,是西裝的備用紐扣,是被雨淋的小狗,是被海浪沖在沙灘上的小貓。我是枯萎的玫瑰,是港口吹過的風,是不被在意的真誠。我是過期的牛,是腐爛的橘子,是斷線的風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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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
沒辦法,我只能敷衍地對著手機親了一口。
他:【呵。
【敷衍我。
【我是隨意丟棄的向日葵,是沉默寡言的小朋友。我是墻角落灰的布偶熊,是已經過時的鞋子,是隨時可以被拋棄的不被需要的品。我是凌晨一點的路燈,是混在夜里的洪流,是沒用的創可……】
我徹底繃不住了:【那要怎樣?】
【你說老公親親。】
【……
【老公親親。】
回去的時候,我看到剛剛像冰山一樣的江馳野,捧著手機笑彎了眼。
一旁的白澤疑地撓頭:「江哥,你中彩票了?」
阿渡:「他看起來比中彩票還高興。」
江馳野:「你們懂什麼?」
二十歲,正是藏不住事的年紀。
他勾著角,一遍遍小心翼翼地播放著那個語音條,即便很小聲,只有離得比較近的我能聽見。
我還是恥得想找個地鉆進去。Ŧű̂ₜ
我真紅溫了。
11
【哎你們聽說了嗎?橙子了!】
八卦傳播的速度總是難以想象。
昨天在衛生間偶遇的,今天已經把八卦傳遍了整個群。
【我親眼看到對電話那邊的人說老公親親!昨天聚餐只有北神沒去,肯定在安北神!】
【我去,我磕的師徒 CP 是真的!】
【啊,難道我的野生橙子組合要 BE 了嗎?】
【樓上,那是什麼冷門 CP?】
【水果攻擊你的梗沒聽說過嗎?解說員 OB 的時候你一定在睡覺吧……】
彈幕吵得不可開。
而我對此一無所知,正專心地調試設備 。
對面,江馳野正若有所思地盯著我的臉。
從疑不解。
到不可置信。
到恍然大悟。
然后委屈得眼眶發紅。
整場游戲,從椰樹林到天堂度假村我們都沒有遇到 KE 戰隊。
眼看要到決賽圈了,我作為隊里的自由人,和作為指揮的老大分頭搜集信息。
當我開蹦蹦車從高坡下來的時候,突然被巖石上冒出的槍線卸了胎。
我嚇了一跳,失誤按了下車鍵。
一下子把自己摔倒地狀態。
隊友都離我很遠,來不及救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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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此刻除了標點高坡有一個敵人,什麼都做不了,只能捂著肚子在原地轉。
腳步聲走近,是悉的黃金木乃伊。
收了槍,正歪頭看我。
全部麥里傳出低沉眷的嗓音:「寶寶。」
我一個激靈。
差點分不清是在比賽還是在雙排。
隊友還在救援的路上,并沒有聽到。
反觀 KE 戰隊的幾個員,卻是手抖得差點丟了手機。
每個人都空看了我一眼,張了 O 型。
賽場上監控無數,眼看 OB 視角就要切過來,我急之下只能開全部麥:「別廢話,快補我。」
我是自己摔下載的,江馳野看到不補,會被判定為非法組隊。
輕則退賽,重則永久賽。
我急了:「快啊!」
幸好在最后關頭,江馳野快速補掉了我。
歸隊途中還順手清掉了 WTE 戰隊的獨狼。
我松了一口氣。
當晚兩隊打得都很穩。
因為 ZAA 的指揮阿渡對雨林地圖很悉,加上整隊發揮不錯,一度將跟我們隊的分差小到一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