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獄后,我開了一家養老院,里面聚齊了超雄老頭、邪惡搖粒絨老太。
他們平時最找我麻煩。
不是嫌棄玉米粒沒皮,就是吐槽草莓沒有去籽。
可是,我被變態尾隨的那天。
他們卻急了。
1
養老院里只給四個人養老。
我卻累得像個牛馬。
凌晨四點,我就起床,準備豆漿包子。
五點,四個老人就開始敲著盆子,不滿示意:
「小花,什麼時候開始吃早飯啊?是要死我們嗎?」
「今天怎麼沒有豆腐腦啊?還有包子皮要換發面的,不好吃啊!」
我一邊應下,一邊加快步伐。
每天,我都能聽到這樣的對話。
超雄老頭杭建國扯著嗓子:「小花!茶葉能不能換點新的?你怎麼還是記不住我喝雨前龍井呢!」
抑郁老太林華抹著眼淚:「小花自己也不容易,你別說了,是我們自己命不好,才會一把年紀還要進養老院。」
狂躁老頭汪百歲摔碎一個碗:「啥容易?誰容易!小花困難,咱們一群老骨頭就容易了?!」
邪惡搖粒絨老太秦梅香怒斥:「說這些干什麼?管好你的臭脾氣!小花,最最要的是,你一定要告訴我,火龍果里究竟有多粒籽!」
……我真的想過撂挑子不干的。
但是我剛出獄,記了前科。
工作并不好找。
于是當杭建國隨手就甩給我一萬塊錢時。
我愣住了。
杭建國戴著老花鏡,穿著老頭汗衫,聲氣:
「找什麼工作?你就老老實實留在這給我們幾個養老!」
「你累死累活在外面朝九晚十,也就掙個三千塊錢。」
「我們每個人退休金都一萬五,隨便就夠你花的了!」
我看著銀行卡上的余額。
猛地一個跪,哧溜奪過扇子,就狗地給杭建國扇風。
還不忘記拍馬屁:
「您放心,從此以后您就是我親爺爺,您就安心跟著我養老吧。」
可我沒發現。
杭建國眼圈突然紅了。
抑郁老太林華,又控制不住掉眼淚了。
2
在金錢的加持下,這樣孫子般的生活,我一邊痛苦一邊快樂。
林華是個很容易杞人憂天的老太太。
總是覺得,這個世界上都是壞人。
甚至連我去超市買菜,都要跟著,一路護送。
Advertisement
林華抓著我的手臂,眼睛警惕地左右看:「小花,你就讓我陪著你吧,這條路下雨容易打,萬一,萬一……我不放心的。」
我失笑。
總是神經兮兮的。
我拍著脯保證:「林,您別忘記,我獄的原因是什麼!」
我低聲音,笑起來:「我可是救了一個差點被侵犯的孩,在和壞人搏斗過程中,失手傷了他,才進的局子。」
我指向前面的小路,笑意愈盛:「就在那個路口!我赤手空拳把壞人打跑了。」
「您放心吧,我厲害著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呢。」
Advertisement
可是我越說,林華看起來越快要哭了。
臉煞白地捂住我的,聲音都在發抖。
「不行,不行!」
幾近央求:「小花,你就讓陪你吧。」
就這樣,林華幾乎護送了我整整一個月。
不管是艷還是下雨,始終渾繃,握著一把長柄傘。
像是隨時拔劍出征的武士。
直到一個月后,似乎終于松了口氣。
這天我照常去超市買菜,林華卻站在養老院門口,沒有送我。
秦梅香握住林華的手,似乎在死死摁住,生怕下一秒便要跟著繼續護送我。
秦梅香看著,突兀地說了句:「總要邁出這一步的。」
林華終于安靜下來,含著淚水看我。
兩個老太太凝重得像是兩尊石像。
們朝我揮揮手:「小花,早點回來。」
我點點頭。
到莫名其妙。
只是一條曾走過千百次的小路而已。
為什麼要這麼張?
3
天空突然下起綿綿小雨。
我沒帶雨傘,雨刮在我上。
空氣中冷的覺,讓我莫名到很不舒服。
我了服,想要趕買完菜趕回家。
杭建國突然給我打了個電話。
剛接通,他就在那頭扯著嗓子喊了起來:
「小花啊!你到哪了?我去給你送傘!」
我將手機夾在耳側,彎腰系鞋帶。
「沒事,我馬上就回去了。」
電話那頭似乎如釋重負般舒了口氣:「行行行!快點回來啊!」
我將手機收起來。
電話掛斷的那一秒,卻突然覺得渾冰冷。
有一種正被窺視的覺,正在慢慢爬上我的脊背。
腦子在一瞬間放煙花般炸開。
有些不屬于我的記憶,過電影般在頭腦順延。
黏膩的、惡心的接。
還有我驚恐的尖。
我握手機,心跳劇烈,努力平穩呼吸。
一定是最近太累了。
都開始出現幻覺。
我不停安自己,終于再次邁開腳步。
卻在下一秒。
我清楚地看到。
轉角有一個黑影,一閃而過。
4
我幾乎是拔狂奔。
以最快的速度沖進超市,將自己淹沒在湍急人流中。
隔著人群去。
那個影并沒有追上來。
我松了口氣。
和林華相的時間久了,都變得和一樣疑神疑鬼。
但是,即便是稍微放心下來,我還是速戰速決,迅速將和菜買好。
甚至還買了一套服和一把長柄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