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須引路,我稔地穿過彎彎曲曲的巷子,停在一棟樓前。
李珣曾經就住在這里,這應該是他最痛苦、最無助、沒有任何溫和好回憶的地方。
功逃后,他為什麼要回到這里呢?
正思考間,后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我剛想回頭,脖頸一陣劇痛,地面在我眼前逐漸放大。
「噗通」,我倒在一個人腳邊。
做工致的皮鞋、熨燙平整的腳,李珣蹲下,鴨舌帽和口罩的隙中,雙眼閃著惡意的芒。
他微,吐出冰冷二字:「蠢貨。」
12
我被反囚了。
我到新奇地晃了晃脖子上的鎖鏈,很,很沉,與我追求的造型巧不同,這條鎖鏈結實到似乎能綁住大象。
「你就這麼害怕我?」
我歪著頭打量著眼前的男人。
破敗的地下室里只有頭頂搖搖晃晃的白熾燈,李珣正坐在我面前,雙疊,居高臨下地盯著我。
聞言,嗤笑道:「死到臨頭了還在。」
我可憐地看著他:「老公,你真的要這麼對我嗎?我錯了,你放過我好不好?」
我出幾滴眼淚,小聲泣起來,似乎被嚇怕了。
這副懦弱的姿態極大地取悅了他,李珣眉眼輕揚,指尖輕快地敲打著膝蓋:
「放過你?好啊,那你倒是說說,怎麼知道這里和我家的碼的?嗯?小變態。」
雖然這麼問,但從他逃跑后沒有聯系任何人的行為看,顯然是懷疑公司出了鬼。
我故意害怕地搖頭:「我不能說。」
「呵,這點膽子,還敢覬覦我。」
他神漠然地起:「既然如此,你就一直待在這吧。」
小氣鬼,連一張床墊都不給我,是在報復我讓他睡狗籠嗎?
真是睚眥必報。
「老公!」我帶著哭腔的聲音讓他頓足,他轉頭,眉頭擰著,神不耐。
我期期艾艾地看著他:「你還會來看我嘛?」
李珣愣了幾秒,似乎是被我的天真逗笑了:「會啊。」
他的笑意里盡是明晃晃的惡,這份恣意在眉眼間流轉,令他看起來更迷人了:「——會來給你收尸的。」
還真是法外狂徒,看來他對我恨之骨。
我有些憾。
行為心理學上講,21 天可以養一個新習慣,我本來還想耐下子溫水煮青蛙。李珣,是你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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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為心理學沒用,犯罪心理學總能派上用場吧?
「……我說。」
我聲如蚊蠅:「你能不能……再靠近我一點?」
「別想耍花招。」雖然這麼說著,他卻依言向我走了過來。
我將針頭猛地進他頸項。
「好可惜。」
我聲音帶著憾:「老公,你不該因為嫌惡不搜我的的。」
我手探李珣的口袋,掏出鑰匙,他躺在地上,四肢無力,意識還在漸漸遠去。
他的在人地翕,說出來的話卻含糊不清。
那張憤怒、不甘、屈辱、懊悔加的臉,真是麗極了。
「噓、噓。」
我在他臉上親了一口,鮮紅的彩殘留在他眼角,像是哭泣留下的紅暈。
「雖然你這麼對我,但我果然還是好你呢。」
我高高舉起凳子,帶著笑意,狠狠砸下。
「……既然不想當人,那就當一條狗吧!」
13
這一次沒有任何優待,我換了一個更小的籠子,也沒有帶他看醫生,李珣只能拖著骨折的右在籠子里茍延殘,他需要食和水源,就必須要沖我學狗。
——原著中,李珣也是這麼給秦眠眠洗腦的。
他將自己的名字設置為安全詞,一旦秦眠眠在被待的過程中出來,就會立刻停止,并給飲食和藥品。
就這樣,李珣為秦眠眠種下了一顆心錨,一直到秦眠眠獲救后的數十年,這個潛意識仍舊在魂不散地影響。
我不像李珣一樣惡毒,我只不過想讓他記住,他的一切都掌握在我手中,想要活下去,就必須對我俯首帖耳,這對他來講是一種莫大的折辱,遠勝過我對他的。
人總是趨利避害的,既然討好我就能獲得片刻舒緩,李珣即使再不甘愿,也會在心里欺騙自己假裝順從,而一旦開始下跪,他就會慢慢習慣跪著的日子。
寧肯麻木,也不愿再痛苦。
李珣發出第一聲狗的時候,除了飲食和藥品,我還心地幫他洗澡、按僵的、打掃房間。
短暫的一小時結束后,李珣再回到那間沒有的屋子時,肢明顯抗拒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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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將他學狗的音頻循環播放,他的心理防線很快崩潰,堅持的時間變得更短。
第二聲、第三聲……
我著他的臉,滿眼憐惜:「早這樣不就好了?要不是你先那樣對我,我是舍不得這樣做的。老公,以后要乖乖地,不要再反抗我了。」
他一開始還會甩掉我的手,對我破口大罵,后來或許是習慣了,甚至會彎起角,平靜地沖我笑一下。
「是啊……我真后悔。」
李珣俯,用側臉在我的掌心,小心翼翼地問:「螢螢,我想出去曬曬太。」
「當然可以,親的。」
我和悅地答應,「但我要跟在邊保護你。」
眼可見地,李珣眼底的迅速寂滅。
我有些失,僅僅這種程度就忍不了了嗎?
看來是我的手段太溫和,讓他又產生了不切實際的幻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