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鏡頭一轉，出現了一個偌大的池塘，旁邊趴著一只看起來型很大的王八：
「你既然跟個頭烏一ţŭ̀₀樣，就跟王八聊聊吧。
「來，ṱűₐ就說說看，它心里怎麼看我的？」
我二話不說閉上眼，很快通上了這個大王八。
睜開雙眼之后我笑了，對著直播間所有人一字一句地說道：
「它說——
「你是狗娘養的。」
7
【完了，這個主播不會以為不臉，就不會被太子哥揪出來，真的太天真了。】
【上次罵太子哥沒媽的人，已經在非洲挖鉆石的隊伍當上小組長了。】
【主播，你趕跟太子哥道歉吧。】
我清清嗓子：「你的王八就是這樣想的，我只是轉達而已。
「它還說，你是不是狗娘養的你自己心里最清楚。」
對面臉變得鷙，偏偏面上忍不發。
隔著屏幕，我都能猜到他腦海中有一百個弄死我的方法。
直播間的彈幕氣氛一片萎靡：
【這主播涼了，兄弟們撤吧，換下一家吧。】
【本來還覺得有意思的一個直播間，搞這些惡心的東西吸引注意力。】
我全然不顧這些，自言自語。
「你本名李溧是吧。
「這只王八在你沒出生的時候，就已經養在這個池子里了。
「大概一百二十多歲了。
「老王八了。」
王八愣了一下，開始瞪著豆子大小眼兒瞅我。
它很生氣：「我的比你太爺爺年齡都大！小丫頭一點沒禮貌！誰是老王八！」
太子哥愣住了，口而出：「你怎麼可能知道我這個名字？」
李溧不屑一顧發出一聲嗤笑。
「你從哪兒打聽來的，有什麼證據？」
我擺手：「我沒證據，這都是你家王八說的。
「王八跟你才是一家人。
「它說的話，我咋能知道是不是真的。」
我把他剛才罵我的話，不聲地又還了回去。
8
王八突然吭哧吭哧爬出水面，主來到了李溧的手機前。
它對著屏幕開口了。
「嘶嘶」聲音很微弱，但很清晰。
直播間不人興了。
【這是我第一次聽到王八的聲音哎？】
【樓上我也是！這首富家的王八就是不一樣哈。】
【城里的土鱉們，我還聽過王八咕嚕咕嚕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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評論全都是被王八的聲帶跑偏了。
我的臉卻越來越糾結。
李溧踢了一腳王八：「滾河里藏好去，不然晚上就把你給老頭燉了。」
話雖這麼說，可我看他的手明顯在王八腦袋上輕輕了一把。
老王八卻對他發狠，作勢咬他的手。
李溧把手往后一，面上惱怒：「你犯什麼病？」
王八接著沖著手機嘶嘶地著。
別人聽不懂，可我能聽懂。
它在求我。
讓我跟李溧說一下，他們老王家的池塘底下，有好多骨頭。
它是一只吃素的王八，只差這一世就能轉世人了。
求我告訴他們家不要再往河里扔人了。
我后背一僵，扔……扔人？
好小眾的名詞。
當然，也可能是詞。
9
李溧看我不說話，表譏諷。
「這樣，你要是聽不懂他說什麼，你就把你臉上的特效去了，當著直播間這些人，給我磕三個頭，只要你承認自己是騙子，這件事兒就過去了。」
我咧咧，有些不知道怎麼開口。
這家伙當自己是網絡紀檢委主席啊。
「李大爺，你是要聽原話，還是聽我優化后的版本？」
太子哥不明所以：「有什麼區別嗎？」
我點點頭：「有，你家王八說得有點臟，我可能會被平臺封號。」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主播，你一個一千的小號，怕什麼封號啊，你要是被封了我們分分鐘給你弄回來。】
【這王八到底說啥了啊？】
【暴躁王八，在線噴人。】
李溧惡狠狠地瞪了王八一眼，又瞪了我一眼：「聽原話。」
我清清嗓子，惟妙惟肖地學王八的語氣。
「這缺德老李家，生孩子沒屁眼兒的東西，我八輩子倒了霉，活在你家池子里。
「一群有媽生，沒媽養的。
「天天往池塘里給老子扔什麼七八糟的東西，媽的你們尸沒地方理，就給我吃是吧。
「那水巨臭，一個個都跟鼻子里塞狗了一樣，瞎了鼻子聞不到嗎？
「老子吃素！去你媽的。」
一口氣說完差點沒累死我，要不怎麼說王八能憋氣呢。
我再一抬頭，太子哥已經進紅溫狀態了。
【主播，你說的這些事真的還是假的？】
【我現在肯定主播不是那個機構捧的新號了，誰他媽的活膩了，敢惹李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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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樓上，膝蓋跪久了站不起來了是吧？大清早亡了，誰犯法都不行。】
【主播說的到底是真的還是假的，難不李家的池塘里真的有人的骨頭？】
我信心滿滿：「把塘子放水看一下，一清二楚。」
秋菱小聲在我耳邊說：
「茵茵，要不算了吧。
「無論池子底下，有沒有東西，咱倆都不好收場的。」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我覺太子哥眼睛微微亮了。
他來了勁兒了。
「媽的，清就清。
「如果池塘里沒有你說的那些，我也不要你給我磕頭了，你等著收律師函吧。
「并且也要承擔一切對我李家造謠的損失。」
我語氣比他更肯定：
「你這池塘里，一定有東西的。
「如果清理出來怎麼辦？」
他冷哼一聲：「如果清理出來你說的那些骨頭，我給你磕頭賠禮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