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不懂得什麼做聰明反被聰明誤。
更不可能浪子回頭懸崖勒馬。
所以他會為此付出代價。
兩天里,我睡得格外香,甚至比我們相時更加安心。
估著時間差不多了,我挑了個凌晨,啟程去了白泠的小區。
樓下蹲守了一段時間,顧鑫的路虎果然從小區駛出。
已經麻木冷卻的心又痛了一瞬。
我卻笑了。
這樣很好,我不必愧疚,也不必手了。
我徑直走向了快遞站。
快遞站的小哥是個俠義之人,一聽竟然還有這種事,當即拍著脯要幫這個忙。
他抱著我備好的假包裹上了樓,不一會就下來了,興地講他行俠仗義的過程。
「我就說這是貴重包裹必須本人簽收,除非在收件欄證明倆人關系。」
「你猜怎麼著,那個小三馬上就簽了!還保證他倆是夫妻!真不要臉!」
他義憤填膺地說他一定出庭作證。
「有錢也不能娶倆老婆啊!」
我連連道謝,直到出了小區他還遠遠招手。
我掉快溢出眼眶的淚水。
這世上還是好人多。
時至今日,重婚罪的關鍵證據已經掌握,我可以啟司法程序了。
我抬頭看天,冬季很有這樣藍的晴空。
我深深吸氣。
真好。
我就要自由了。
12
我沒想到,白泠還敢找上門來。
叉著腰,端足了大小姐的做派,居高臨下地睨著我。
「姐姐應該識趣些,畢竟不分先來后到,不被的那個才是第三者。」
我不由失笑。
顧鑫什麼眼。
找也不找個腦子好使的。
「可能不分先來后到,但分禮義廉恥。」
我看著逐漸通紅的臉,一字一句。
「更何況,顧鑫這種人會不會真的你,你比我更清楚。」
的軀微不可查地抖起來。
我自嘲地笑起來。
果然,連也或多或地知道顧鑫是個什麼樣的人。
只有我從頭到尾都被蒙在鼓里。
我也站起來,一步步近。
「你從小就認識顧鑫,應該比我更清楚他是個什麼樣的人。如果你能說服他離婚,我求之不得。」
的眼睛一點點泛起水,避開我的視線。
「白泠,你還有大好的人生。」
「你真的甘愿放棄父母為你千辛萬苦鋪好的路,只做他的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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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答。
良久,抬起頭,一雙眼蓄滿淚水。
「我果然爭不過你。」
我氣笑了。
我是不能眼睜睜地看著又一個孩落他的陷阱,才好言相勸。
我若有心和爭,還用得著費這一番口舌?
我不再理會,繞過向前走。
「明明你都拒絕了那麼多次,他還是和你在一起了。」
我頓住腳步。
拒絕?我從沒拒絕過顧鑫。
理智告訴我不必理會,盡快辦完離婚才是要。
可是第六告訴我,事有蹊蹺。
我回過頭,意識到說了,躲閃著要走,卻被我一把抓住。
「你說清楚!」
大聲呼痛,可在我的一再問下,還是吞吞吐吐說了實。
「就是…就是我小學的時候扔掉過好多顧哥哥給你寫的書,他一直以為你拒絕了他…有端時間還恨了你…」
「可是,可是你倆最后不還是好上了……」
我難以置信地再次確認。
「你小學?那時候顧鑫不是才初一……」
恐怖的猜想砸在我心頭。
我心神巨震,渾的一腦地上涌。
鼻腔里淌出殷紅的,耳畔一陣蜂鳴。
恐懼暴風般肆我的軀,每一個細胞都瑟著,十幾年前的夜晚如濃墨將我吞噬殆盡。
耳旁傳來白泠的驚呼,我卻聽不真切。
我的病劇烈地發作了。
蜷在角落,無聲地嗚咽。
我以為,那個絕的夜晚,是我與顧鑫的初識。
可那一年,顧鑫上初二。
直覺告訴我,我撕裂了一個恐怖的真相。
淋淋的現實沖擊著我的神經。
我所遭遇的那一場意外。
恐怕不是意外。
原來如此…
原來如此。
一個神失常的流浪漢,為何突然找到了家屬,為何能拿出二十萬的賠償。
一個十幾歲的男孩,為何敢只沖進小巷,阻止歹徒的暴行。
冰涼的咸裹挾著滾燙的恨意在心底洇開。
顧鑫,你很得意吧。
這麼多年,看著自己完的作品奉你為神明。
神志回籠時,白泠抓著我癱坐在我,哭得梨花帶雨。
「我不跟你搶顧哥了,你別死,你千萬別死…我不想蹲大牢…嗚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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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嘆了口氣。
「你著我胳膊了。」
見我恢復如常,涕泗橫流地謝天謝地,謝爺爺謝。
這姑娘看著腦子不太好。
我反悔了。
這婚,晚點再離吧。
13
我撥通了顧鑫的號碼。
我強忍惡心地哭訴對他的想念。
「我知道錯了,阿鑫,求求你回來吧。」
我說,這篇小說寫完,保證不再寫了。
他果真以為我示弱,從善如流地搬回了家里。
我撒著,讓他帶我去藏區旅游。
「顧鑫,我想看看真正的青海湖。」
我的眼里帶著只有我們兩人才懂的晦暗意味。
他擁著我,一臉餮足,神中的得意幾乎藏不住。
「好,就作為我們家阿初知錯就改的獎勵。」
看來他也記得那張賀卡。
「你乖乖的,我們明天就飛青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