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滿:「怎麼就我一個人戴!」
他哼了一聲。
下揚得很高。
「你當我還是那個對你百依百順的姜逢嗎?」
我才不理他。
取下一個發夾,不由分說地往他頭上戴。
姜逢仰頭躲開。
我撲上去,一手勾住他的脖子,迫使他低頭,另一手按開發夾去夾他的頭發。
等我終于功將白的麋鹿發夾夾在姜逢的頭上時,才發現對面的人已經一不了。
青年定定地看著我。
嚨輕輕滾了一下。
「季小節。
「我可不是那麼隨便的人。」
我略顯茫然地「啊」了一聲。
他聲音又低沉了幾分。
「你還沒給我名分。
「就想我?」
10
我瞳孔巨震。
腦海里幾乎炸開了煙花。
我今晚——
就攻略功了?
這也太容易了吧!
我本都還沒有做什麼啊?
「姜逢。」我咽了口口水,「你的意思是,你愿意跟我復合嗎?」
姜逢冷漠地別過臉。
「不愿意。」
我下意識放開他:「?那你讓我給你什麼名分?」
姜逢立刻把我拉回去,眼睛里寫滿控訴。
「你至問我兩次吧!我被你拒絕了九次!九次!」
我茫然地眨眨眼。
試探道:
「那……我明天再問?」
「嗯。」
他點了下頭。
過了幾秒,又好像不太放心似的悶聲叮囑:「你明天再問一次,我肯定答應你。」
「別忘了啊。」
我又好氣又好笑。
住他臉頰兩邊的,拖長聲音:
「知——道——啦——」
天太冷。
在圣誕樹下拍了幾張照,我就有點待不住了。
姜逢自然而然地理了理我的圍巾,確保一風都鉆不進去,他才滿意地松開手。
「冷了?走吧,今天運氣不錯,剛好訂到旁邊酒店。」
聞言,我頓時有些張起來。
11
這麼晚出來玩。
我當然做好了一起住酒店甚至發生什麼的準備。
但還是有點張。
畢竟我跟姜逢在一起那幾年,都是玩純。
時隔三年。
突然就要越歷史的一步了。
我在電梯上瞄姜逢。
卻沒從他的臉上看到半分張。
心里蔓延出一難言的失落。
Advertisement
直到走進酒店房間。
我才發現——
他定的是,雙、人、間!
失落消失殆盡,隨之而來的是一松懈和說不清道不明的失。
心……更復雜了。
姜逢卻誤解了我的意思。
「不想跟我一起住?平安夜房間很難訂,加價搶的最后一間。
「再說,又不是沒一起住過。」
我面無表地點點頭。
確實一起住過。
高三畢業旅行。
蓋被純聊天那種。
酒店里暖氣充足,我了外套,懶懶地往沙發上一躺。
姜逢說要下去買些東西,讓我先歇會兒。
我答應了一聲,打開從剛才起就一直靜音的手機。
遲敘給我打了十幾個電話,發了二十多條消息。
通知欄里顯示出最新幾條:
【你贏了。
【我們在一起,你別再拿其他人氣我。
【乖一點。】
12
救命!
我手機臟了!
這哥們到底哪里來的自信啊??
是我那個中指不夠明顯嗎?
是我那聲下頭男不夠響亮嗎?
他怎麼還會覺得。
我做這一切,是在擒故縱啊!
擒故縱不是這種尺度。
他懂不懂!
我噼里啪啦地打了一段話。
又咬牙切齒地刪掉。
最后,我只發了個【滾】字。
微信拉黑。
電話拉黑。
世界安靜了。
門也再次被打開。
姜逢提著一個袋子走進來。
他竟然去買衛生用品了。
巾、洗面、洗臉巾,甚至是一次……
都是我慣用的牌子。
「季大小姐,知道您不用酒店的巾,買了新的。
「睡前的牛也買了,還有這個你早上要吃的潤糖,薄荷味。」
姜逢把所有東西都擺好,斜倚在墻上,似笑非笑:
「這幾年您沒有染上什麼新習慣吧?」
我的鼻子猛地一酸。
拼命忍住眼里的淚意。
「沒有。」
我低下頭從他旁鉆進浴室:「我先去洗澡了。」
再多待一秒。
我就要表演一整個哭了。
擰開水龍頭,任由熱水灑在臉上。
我這才沒忍住低低的嗚咽。
季知節。
你真是眼瞎。
錯把魚目當珍珠。
13
照了好一會兒鏡子,確認看不出哭過的痕跡,我才推門出去。
姜逢走進浴室,很快拿著電吹風出來。
Advertisement
「頭發打了,不吹干會頭痛。」
他打開吹風,從上往下小心梳理著我的頭發。
我在嗡鳴的風聲中輕聲問他:
「姜逢,你為什麼還對我這麼好啊?」
沒想到他竟然聽到了。
「我喜歡你啊。」
他的語氣里帶著幾分理所當然的笑意,手指從我的發間穿過:
「季小節,我們當年分手,又不是彼此不喜歡了。
「是我不,是我不懂得退讓。
「你是全天下最可的孩子。
「我是最笨的笨蛋。」
……
我跟姜逢還是睡了。
素的。
本來一人一張床,聊著聊著,他就進了我的被窩。
聊的什麼其實不太記得了。
好像天南海北就沒有我們不能聊的。
太困。
只記得說到什麼,我突然了下他的手臂。
實,健壯。
嗯?好久不,這小子怎麼長了這麼多?
不確定,再。
手很好。
比那些助眠主播都還助眠。
著著就睡著了。
14
一覺睡到中午。
又去吃了我最吃的泰式火鍋。
姜逢才送我回宿舍。
本來以為經過昨天的事,遲敘不會再來找我。
誰知道他竟然還等在宿舍樓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