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過來的方向,被花臺擋著。
所以我第一時間看到的不是遲敘,而是沈雨微的背影。
「師兄,宿舍開門你就過來了,早飯沒吃,午飯也不吃。」
手里捧著一個飯團,側遞過去:「你吃點東西吧,別拿自己賭氣。」
遲敘的聲音帶著淡淡的疲憊:
「我沒事,外面冷,你先回宿舍吧。」
「師兄……」
沈雨微頓了頓,仿佛下定了什麼決心似的:「師兄,以前我覺得不該在背后說人壞話,所以從來沒告訴你。但我真的不忍心看你這麼難過。」
「其實,學姐并沒有你以為的這麼簡單,男關系有點復雜……除了這個姜逢,還有好幾個男生都跟往來切,甚至有人在酒店看見跟一個社會人士開……」
我的比腦子更快。
一把攔住要為我出頭的姜逢,三步做兩步走到他們面前。
「沈雨微,背后造人黃謠,顯著你了是吧?」
大概沒想到會被我抓包,臉上閃過一慌,但很快鎮定下來:
「學姐,你能做,我為什麼不能說?」
我抱臂冷笑:
「哦,你倒是說說這個看見我跟社會人士的目擊者,到底是哪位啊?」
愣了一下,囁嚅道:「我不能說。」
「我看,是你男關系混,跟人出去搞,就把臟水潑到我上吧?!」
沈雨微一下站起來,眼圈泛紅。
「學姐,你怎麼能污蔑我!」
「這怎麼能污蔑呢,這是我剛才跟你學的技能——空口造黃謠。」
遲敘打斷我們:
「夠了。」
他起。
神疲憊,眼底是淡淡的。
「知節,你昨晚去哪了?」
「關你屁事。」
我懟他一句,轉想走。
他跟上來,又被姜逢擋住。
「讓開。」
遲敘的嗓音是前所未有地冷:「我在跟季知節說話。」
姜逢卻比昨晚氣定神閑了不。
語氣里帶著三分嘲弄:
「很明顯,現在不想跟你說話。」
遲敘怒極反笑:
「你算什麼東西?的狗?」
我的火一下燒到了天靈蓋。
正想沖過去把他推開,卻聽姜逢嗤笑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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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會覺得這是在侮辱我吧?
「當季知節的狗,我愿意。
「我榮。
「要不你給我頒個獎狀?」
滿腔怒火被澆滅得徹底。
我又好氣又好笑。
拉了拉姜逢:「別理他,腦子有病。」
姜逢超大聲:「遵命,主人。」
氣勢昂揚地送我到門廳,將零食袋子放進我手里。
「上去休息一會兒,等下我來接主人吃飯。」
「……適可而止啊!」
遲敘不死心。
沖著我狗。
「季知節。
「我再給你最后一次機會。」
我沒回頭。
他的語氣更急促了幾分:「你現在回到我邊,我既往不咎。」
「不然——」
他一字一頓:「我會跟別人往。」
我終于看了他一眼。
微微一笑,送了他字正腔圓的兩個字:
「滾啊。」
15
昨晚熬了夜,吃飽又開始犯困。
我鉆進被窩,打算再補一會兒覺。
剛剛躺下,腦海里卻響起系統的聲音。
【恭喜宿主,攻略功。】
???
我還沒來得及問姜逢第二次呢。
仿佛察覺到我的震驚,系統難得多解釋了一句:
【攻略功與否,不是以是否確定關系作為標準,而是取決于攻略對象的意值。
【人是很復雜的生,有的人同床共枕幾十年,意值卻低得可憐。
【有的人一眼顧,終生誤。】
仿佛了一個長長的懶腰那麼舒暢。
我意識到,系統正在離。
【恭喜宿主完任務,獲得健康的,接下來,請好好你的人生。
【哦,對了,看你之前那麼慘,再附贈一個報。】
它頓了頓:
【綁定攻略對象之后,探測到的意值都有延遲。一般是十到二十四個小時。
【也就是說,現在獲取的,是綁定的初始數值。】
系統徹底消失了。
而我反應了好一會兒,才意識到它的意思——
綁定姜逢的瞬間。
我的攻略就功了。
16
我跟姜逢是什麼時候認識的。
沒人能說得清。
兩歲?三歲?
住同一個家屬院,上同一所兒園。
是不能更標準的青梅竹馬。
不過一直到上初中之前,我們都不太,屬于一大群一起玩的家屬院小孩中不會單獨聯系的兩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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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來考上同一所初中,我們的關系也沒變得更親近。
最多見面打個招呼。
故事的轉折發生在初一那年運會。
沒有生報欄,班主任矮子里面拔將軍,我去充數。
天知道我只是長得高。
其實毫無運細胞。
甚至還沒到正式比賽,只是想去試一下欄有多高,就把腳扭了。
是姜逢騎車把我載回去的。
我們住同一個院子,父母又是同事,甚至沒等我爸媽開口,姜家叔叔阿姨就主說讓姜逢每天接送我上下學。
我媽覺得不好意思,但也沒更好的辦法。
做早餐的時候,就多準備一份,讓我帶給姜逢。
一來二去。
我們越來越絡。
我給他帶早餐。
他給我打晚飯。
腳傷徹底痊愈那天,我從他的自行車后座下來,認認真真地向他道謝。
雖然有點舍不得,但也實在不好意思再麻煩他了。
搭一個人也累的。
結果第二天下樓,推開單元門便見到穿著藍白校服的年撐著自行車,在燦金的中懶洋洋地朝我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