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好像在我上裝了定位一般,我經過的每一條路都能看見他。
還有他的小弟。
在我第 N 次在路上看見謝祎后,我心俱疲,正準備換一條路走,對面的聲音此起彼伏。
「嫂子好!」
「嫂子,祎哥在這兒呢。」
「嫂子要去干嗎?我們幫你?」
他們說話從來不會顧及聲音大小,周圍的人幾乎全聽見了。
一時間,謠言四起。
「我去,宋霜見真的和謝祎在一起了?」
「你還不知道嗎?那天謝祎一早就去堵宋霜見了,他可從來沒這麼準時上過學。」
「我看宋霜見看起來不喜歡他啊。」
「害,擒故縱唄。」
「我看分明是在避嫌。」
忍無可忍,無須再忍。
我頂著眾人的目朝謝祎走去。
謝祎看見我挑了挑眉,出一副果然如此的表。
我走到他邊,他的小弟異口同聲地喊著嫂子。
在所有的行為中,我最討厭起哄。
為當事人,要被開玩笑三個字裹挾。
即使想要解釋也會被眾人嬉笑的聲音吞噬。
被迫和一個不喜歡甚至討厭的人綁定在一起,甚至在多年以后仍然會被提起。
有一種任人擺布的無力。
我轉過頭掃過那群人,冷冷開口:「誰是你們嫂子。」
他們似乎終于發現了我緒的不對勁,都閉去看謝祎。
謝祎和我眼神對上,依舊是一副懶散的樣子。
「我可沒讓他們這麼。」
我冷笑一聲。
「沒有你的默認他們會這麼?」
謝祎收了笑,眼里閃過一瞬的慌,但最后還是人設占了上風。
「他們怎麼怎麼,老子還管得了他們?」
我用極為平淡的聲音說:「你是不是以為我還在擒故縱?」
周圍的人不敢發出一聲音。
我和謝祎用眼神對峙。
「如果是,那我告訴你,你想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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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配不上我。」
在場的人皆是一愣。
彈幕也瘋了。
【我們的主支!愣!起!來!了!】
【我的媽呀,這還是宋霜見嗎?這不是鈕祜祿•宋霜見?】
【說得可太對了!男主從頭到腳連頭發都配不上主。】
【一想到后面男主的所作所為我只能說一句爽!】
確實爽!
我頭也不回地就朝教室走。
剛走進班門,就聽見了他們的談話聲。
每一句中都有我和謝祎的名字。
他們見我進來,都立馬噤聲。
我視無睹地坐在自己的位置上,背后的人用極其夸張的聲音說:「什麼?宋霜見真的和謝祎在一起了?」
他說完才發現了氛圍的不對勁,趕閉了。
而林朝榆在聽到這句話的那一瞬間,手上力度失控,筆尖刺破了紙張。
我轉過頭看向那個尷尬的無地自容的人,用所有人都能聽到的聲音說:「假的,我不是垃圾桶,不撿垃圾。」
過了好一會兒,班上才傳來了窸窸窣窣的聲音。
「你就沒什麼想問我的?」
我低著頭和林朝榆說話。
他搖了搖頭,看著我說:「你說不喜歡他。
「我只相信你。」
我瞥了一眼被破的試卷,強忍著沒笑出聲。
相信是一碼事,不舒服又是另一碼事吧。
林朝榆看我的眼神實在太乖,我沒忍住上手了他的頭。
用一種哄的語氣說:「以后也要記得只相信我。」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這是什麼?頭!!!】
【媽呀,這也太好磕了!】
【我的媽呀,我要是林朝榆,我聽了這話這輩子都離不開宋霜見了。】
那就一輩子不要離開了。
07
自從罵了謝祎一頓,我心好多了。
直到數學小測的卷子發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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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著卷子上一百一五的分數,滿腦子都是不應該啊。
我記得考試的時候手拿把掐啊。
我翻了翻卷子試圖找出問題出在哪兒,完全沒注意到坐我旁邊的林朝榆散發的低氣。
第二天一早,我就發現桌子上放了一本數學筆記。
十分詳細,要是想賣能賣個高價的那種詳細。
我看了一眼若無其事的林朝榆。
「這是你給我的嗎?」
林朝榆點了點頭。
「怎麼突然想起來給我這個?」
他沒說話,視線看向了我剛拿出來的數學試卷上。
我心里有了猜測。
但我要讓林朝榆親口說出來。
我裝作十分落寞的抿了抿,林朝榆看見我這樣子瞬間慌了,他有些生疏的開始安我。
「你別難過,一次考試而已,不代表什麼的。」
他這話不知道是在安我,還是在安他自己。
「你很在意我的績嗎?」
林朝榆十分認真地點了點頭。
「為什麼啊?」
他似乎沒想到我會接著問,吞吞吐吐地說道:「因為……因為我想和你……和你一直坐同桌。」
雖然他聲音越說越小,但我還是聽見了。
今天的林朝榆也有在打直球呢。
我看著他有些擔心的表還是沒忍心,開口解釋道:「其實我考這麼低是因為答題卡填錯了,不然會有一百四。」
話音剛落,林朝榆的眼睛里迸發出欣喜,還帶有的慶幸。
他剛準備說話,我再次開口:「不過我上次是超常發揮,一般只能考五六名的。」
林朝榆眼里的滅了大半,語氣有些酸:「我知道。」
只是三個字我就明白了他的意思。
他關注了我每一次的排名,在我不知道的角落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