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家父母剛放松下來的臉又瞬間僵住。
顧晚晴神一滯，隨即咬了咬：「如果妹妹真的那麼不喜歡的話，我可以搬出去住的。」
雙目含淚地看著我。
「姜小小，你不要太過分！」沉不住氣的顧行宇已經跳起來罵我了。
「我只是問要不要改回親生母親的姓。」我神淡淡地瞥了顧行宇一眼。
聽到我沒有要顧晚晴搬走的意思，顧家父母明顯是松了口氣。
看到他們的反應，我忍不住笑了。
「不過既然主提起這件事了。」
「那就按說的，讓搬出去住吧，畢竟也說得沒錯，我確實不喜歡。」
「姜小小！」顧行宇暴躁地瞪著我，「你怎麼這麼惡毒！虧得晴晴姐還和我說要把的房間讓給你！晴晴姐讓著你，你為什麼還要針對！」
「算了，阿宇，我知道妹妹不喜歡我，這一切本來就是我該還給的。」顧晚晴小聲啜泣。
「小小……」顧母看得心疼，為難地看著我。
我卻只是淡定地從口袋里拿出早已準備好的照片，丟在桌上。
眾人看清照片上的臉后，下意識都看向了顧晚晴。
因為顧晚晴長得實在和親媽姜紅芬太像了。
「所以現在你們能理解我為什麼不喜歡了嗎？」
我擼起袖，用雙手撐著下，讓小臂上縱橫錯的傷痕赤地展在眾人的面前。
或許是因為之前已經見過我手背上的傷，顧家父母張了張口似乎還想說什麼。
我就直接將手臂側，姜紅芬用刀刻上去的「賤狗」兩個字展示給他們看。
這一下，顧家人終于沉默了。
6
我心很好地往自己的碗里夾了兩大塊。
而杵在原地去也不是留也不是的顧晚晴，就只能無助地看向顧家人。
顧行舟最終嘆了口氣，對我「好言相勸」：
「小小，我們知道這些年你過得很難，但晴晴從小就在我們家長大，和我們很深，我們是不會把送走的，也希你不要因為媽……那個人的事遷怒，以后能和晴晴好好相。」
我放下筷子，沒有搭理顧行舟的話，似笑非笑地看向顧晚晴，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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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呢，你想和我好好相嗎？」
顧晚晴一愣，馬上紅著眼眶，委屈表態：
「妹妹，雖然我知道你不喜歡我，但我從一開始就是真的想和你好好相的。」
「所以說，其實你從一開始就沒想過要離開顧家嘛。」我道，「既然如此，你又何必不就說要把一切還給我呢？就為了惡心一下我？」
顧晚晴眼底迅速泛起一驚慌失措，泫然泣道：「我沒有……我不是……」
我卻不打算再繼續看的表演，直接說了句「我吃飽了」就起往二樓走。
這時顧行宇終于反應了過來，追過來攔住我：「你去二樓干嗎？」
「剛才不是你說的嗎？你的晴晴姐要把的房間『讓』給我，我接了。」我瞇起眼，用和善的笑容看向顧晚晴和顧家其他人，「不會這也是假的吧？難道是知道我住在客房，故意說出來刺激我的？」
顧晚晴忙道：「不……不是，我是真心想把房間讓給妹妹的，只是……」
「那就好。」我打斷，對一旁的管家道，「那就麻煩宋阿姨現在就安排人把顧晚晴的東西搬到客房吧，畢竟讓我手的話，了點什麼，我可說不清楚。」
宋姨為難地看向顧家父母。
「怎麼？顧晚晴自己都同意了，還有人有別的意見嗎？還是說你們覺得我不配？」我問道。
「不是，小小你不要多想。」顧父對宋姨道，「就按三小姐說的辦。」
「爸……」顧晚晴睜大眼睛，搖搖墜地看著顧父。
顧父愧然別過頭，催著顧行舟盡快安排二樓空房間的裝修。
接我回來前沒著急裝修，這會兒倒是急上了。
真有意思。
但更有意思的卻是顧晚晴眼中一閃而過的怨毒。
我知道終于是要忍不住了。
對嘛，這才像那個假裝自己打錯電話，借著和陌生阿姨傾訴煩惱的名義，暗示姜紅芬看住我的顧晚晴嘛。
7
第一次知道這件事，是姜紅芬弟弟的兒子考上高中的升學宴那天。
姜紅芬喝得酩酊大醉，回來之后就一直得意地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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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父母從小就偏心弟弟，為了給弟弟結婚買房，二十萬彩禮把賣給了一個老瘸子。
老瘸子意外死后，為了補孫子，父母又搶走了所有的賠償金。
「可那又如何，他們費盡心培養出來的孫子，拼死拼活也就考個普通高中。我的兒就不同了，一出生就了公主，一輩子都會是公主。」
「只要沒有你這個掃把星！對，只要沒有你。」
醉醺醺的，想去找木打我，卻倒在地上站也站不起來。
只是姜紅芬往常喝醉都很安靜，這一次卻一反常態一直在絮絮叨叨地念著的兒如何如何？
從含含混混邏輯不清的醉話里，我拼湊出了整個故事。
——我不是的親兒，而的親兒正在我的父母那里福，而且的親兒似乎一直在裝作不知接近，引導讓我遠離我的親生父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