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晏池就是在那個時候出現的,我抬眸,不小心撞進了年灼熱的目里。
「你喜歡嗎?喜歡可以送你。」
我以為他是在開玩笑,直到畫展的主辦方找到我,把畫放進我的手里。
7
自那天之后,韓晏池便開始頻繁出現在我的人生里。
ţű̂ₘ饒是我再木頭,我也明白他心里想的是什麼。
我不止一次強調自己已婚的事實,然而他依舊如常,充耳不聞我對他的警告。
終于,在一次野外寫生時,我毫不客氣地和他撕破了臉面。
「你知道嗎?我最討厭你這種自甘下賤當小三,破壞別人家庭的人,能不能別在我面前出現了?我真的看到你就惡心!」
韓晏池當時愣了好幾秒,臨走時的背影十分落寞。
我那天的話確實很管用,不過,只維持了兩天……
韓晏池格張揚,和當時的我像是兩個極端,但他又和我有點像,認定了一件事后就不會輕易放手。
我有時候會被他的固執弄得頭疼,但也會在某個瞬間,慶幸他一直站在我后,我需要時,他就有如天降般出現。
8
和韓晏池從游樂場出來的時候,天已經很晚了。
手機嗡嗡震,裴景又在給我打電話了,我干脆關了機。
「電話不接不要嗎?」
韓晏池挑了挑眉,聲音幽幽的。
我輕笑一聲,問他:「下一站我們去哪兒?」
他喜滋滋地掏出了一個頭盔給我戴上,末了彎著腰,在頭盔上敲了敲,意味深長地看了一眼我的后。
「去一個他找不到我們的地方。」
托車啟,胎在地面上出刺耳的聲音,我下意識地抱了韓晏池的腰。
他載著我,穿過空曠的街道和幽深的小道,耳邊是呼呼的風聲,目是萬家的燈火。
不多時,絢爛的煙花在夜幕中綻放,韓晏池朝著空中大喊:
「新的一年,希趙桉樂平安喜樂,大膽地往前走!」
我彎了彎眉眼,也學著他的樣子大喊。
9
回到別墅時已是深夜,大廳里沒有開燈,還有一很濃的煙味。
裴景疲倦地坐在沙發上,見我回來,他猛地站起來,強撐著勾出一個笑來。
「桉樂,打你電話打不通,你是去媽那里過年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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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嗯了一聲,順著他給我找好的理由下了個臺階。
正要關燈睡覺,裴景沙啞的聲音突然在耳畔響起。
「桉樂,我昨晚做了個夢,夢到你喜歡上別人,不要我了。」
頓了幾秒,他又問道:「桉樂,你會一直我嗎?」
大約是久久沒聽我的回復,裴景支起子,焦急地盯著我,像是想從我的眼里看到答案。
我突然覺得有些好笑,命運真是一個循環。
從前的我不止一次地問過自己,裴景真的還我嗎?
我那時覺得,他好像是的。
他在院子里種滿我喜歡的鮮花,在我生日的時候買下天價的蘆水灣,用我的名字設立基金會。
有一年我生了病,為了給我求平安符,漫天飛雪,他一步一叩首,從山腳跪到山頂。
是吧?他是我的吧?
可他的又可以分給好多個人。
他可以著我,但同時又和其他人曖昧不清。
我知道裴景玩得很花。
在那個圈子里,玩雙飛甚至玩一對多的,都很常見。
一起喝茶的太太們也勸說我,別太看重。
可我不甘心。
于是,我開始在生活里尋找各種細節。
想以此證明,和其他人相比,裴景是我多一點的。
直到韓晏池告訴我,真正的,是不需要被證明的。
10
大約是因為新年的原因,裴景最近幾天一直待在家里。
我從畫室回來的時候竟然看到他穿著圍,在廚房里做飯。
「怎麼突然想到要自己下廚的?」
我靠在墻上,詫異地問裴景。
「桉樂,我想到了我們的從前。」
裴景抬眸,看向我的目溫又寵溺。
「我們一起打拼的那段日子,是任何人都不能替代的。」
我恍惚了一下。
從前,真的是一個很久遠的詞。
二十一歲的裴景說:「我只給我的老婆做飯,也只我的老婆一個人。」
二十二歲的裴景說:「人生孩子太痛了,桉樂,我們以后不生,好不好?」
二十三歲的裴景說:「趙桉樂可以沒有裴景,但裴景沒有趙桉樂會死。」
那時候的我們心比天高,眼里只有彼此,總覺得真無敵。
可后來才發現,是我們太過天真,真無敵,可真也瞬息萬變。
11
就這麼想著,我突然覺得沒意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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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什麼呢?」
裴景洗完澡出來,在后抱住我,溫熱的呼吸噴灑在我的脖頸。
他試探地咬上我的耳垂,手練地掀開了我的睡。
「桉樂,我們生個孩子吧。」
是啊,真的沒意思了。
裴景不再是從前的裴景,我也不再是從前的趙桉樂。
我按住了裴景作的手,轉過,淡淡地開口:「裴景,我怕得艾滋。」
裴景的臉瞬間變得慘白,盯著我足足愣了好幾秒。
「其實那天除夕夜,你找到我了,對嗎?」
從游樂場出來后,我就注意到后有輛車跟著我們。
那是裴景的車。
他以為只要不挑明,我們的關系就會和從前一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