殊不知平靜的湖面下是波濤洶涌,我們的婚姻早已岌岌可危。
「桉樂……」
裴景抖地開口。
我嘆了口氣,我和裴景認識二十年,結婚三年,緣分在這一刻,終于走到了盡頭。
「你還記得別墅里的那次失火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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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問裴景。
「記得,因為廚房忘記關火。」
「但其實,那次火是我故意放的。」
對上裴景震驚的眸子,我突然有種往事閱盡,心中釋然的覺。
12
我是一個念舊的人,當初我們在出租屋里的東西,大到洗機電視,小到裴景給我疊的一只千紙鶴,我都沒有扔,全部放到了專門的房間里。
可那次失火,幾乎燒掉了我和裴景全部的回憶。
不知道想到了什麼,裴景看向我的眼神帶著猶豫。
「你沒猜錯,就是為了燒掉那些東西。」
大火燒起來的那刻,濃煙滾滾,我突然有了一個可怕的想法,就那麼直直地朝著火走去。
如果不是韓晏池突然打電話給我,我可能真的就被燒死了。
「為什麼?」
裴景抓住我的手,有些崩潰。
「你問為什麼,裴景,你真的不知道嗎?」
我抬眸看向他。
裴景踉蹌著后退了一步,臉上的盡數褪去。
我起走到臥室,從床底拉出一個箱子,將箱子里的東西悉數倒出。
「你每和一個人曖昧不清,我都會寫一封信。
「這里,一共是 56 封信。」
我拉出屜,把瓶子里的藥倒了出來:「我每天吃的,也不是保健品,而是治療抑郁的藥。」
在裴景失神的目里,我解開扣,將肚子上的疤痕出來給他看。
「我騙你說這道疤是我出去旅游的時候磕到的,其實不是。」
我偏過頭,眼淚不知道怎麼就不爭氣地流了出來。
「裴景,我們也曾有過自己的孩子,只不過那天我出了車禍,孩子沒有了。」
唯一證明來過這個世界的,就是這道淺淺的疤。
「桉樂,這些你為什麼不告訴我?」
裴景眼眶泛紅,心疼地看著我,聲音里帶著滿滿的哀痛。
「裴景,我給你打過電話的,可當時的你,在和別的人在床上玩制服。」
那天車禍,我上流了好多,我抖地掏出手機,第一想法不是給 120 打電話,而是給裴景打電話。
電話響了很久才接,我哭著了好幾遍裴景的名字,可那頭卻傳來了人的聲音。
我聽見那個人地說下次不想再扮演護士,也聽見了裴景懶懶地說好,然后撕開包裝袋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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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時的我攥著手機,心如刀絞,如墜冰窟,像是有無數支冷箭,貫穿進我的。
意識逐漸模糊的時候,我看到韓晏池焦急地開人群,沖到我邊。
他的在,我卻聽不見他在說什麼,只能抓住他的手,一遍遍地說:「我好疼。」
是真的很疼,不僅上疼,心里也疼。
「裴景,跟你說這些,不是為了讓你可憐我,而是我想讓你知道,我們之間再無任何可能了。」
裴景坐在床的邊沿,眼神黯淡,雙手無力地進頭發里。
「桉樂,是我違背了誓言,都是我的錯,老天為什麼要傷害你呢,他應該來懲罰我的……」
裴景的聲音里帶了些哽咽。
「怎麼就走到這一步了呢?」
他突然像個孩子似的痛哭起來。
是啊,怎麼就走到這一步了呢?
我那時也無數次問自己,畢竟曾經的我們那麼相。
可直到今天,我才突然醒悟。
在這段里,我已經拿出了我最大的誠意,所以應該憾,應該不甘心的人,不是我。
「裴景,我們離婚吧。」
整理好心,我平靜地說出這句話。
「我也想繼續往前走了。」
我看了一眼窗外,輕輕舒了口氣。
13
一冷氣突襲了臨川市,今年的冬天好像比以往都要冷。
韓晏池把圍巾系在我的脖子上,我不想戴,覺得和我今天的服不搭。
他在一旁氣得咬牙:「小趙同志,不聽好人言,吃虧在眼前。」
話雖然這樣說,他卻還是把我的手放進了他的大口袋里,握住。
李潔就是這個時候出現的,神復雜地看著我和韓晏池,眉頭皺得可以夾死一只蒼蠅。
李潔,也就是我的親生母親。
咖啡店里,我和面對面坐著,韓晏池在外面等我。
「找我有什麼事?」
我斂了斂神。
「樂樂,你真的要和小景離婚嗎?」
「嗯。」
「婚姻不是兒戲,像小景那個地位的男人,哪個不腥?
「你要做一個大氣的人,要試著包容他,理解他。」
李潔看著我,一副語重心長的樣子。
見我有些無所謂,的神里帶了些不滿。
「門外的那個男生比你小很多歲吧!樂樂,你快三十了,不年輕了,你能保證他會永遠你嗎?」
我不了言語間的諷刺,忍不住出聲打斷。
「是裴景讓你來當說客的嗎?」
人的神沒變,我輕笑了一聲。
「看來不是。
「讓我猜猜,那就是董叔有求于裴景?」
董叔,也就是我媽后找的丈夫。
李潔的臉上閃過一尷尬又很快恢復如常。
「樂樂,媽是為了你好!」
好一個打著為我好的名義!
「我只問你一句,如果董佳欣以后的老公也出軌了,你也這麼勸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