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佳欣是董叔的兒,也就是我那個同母異父的妹妹。
李潔眼神閃躲,不敢看我,我站起,冷冷地笑了一聲。
「李士,你我母分淺薄,就到這里吧。
「還有,董叔的那個小公司,我會囑咐裴景,一定要見死不救。
「夫妻一場,這點要求他還是能答應我的。」
李潔聽后猛地沉下臉,聲音尖銳,臉上帶著慍。
「趙桉樂,我們是一家人!」
我不屑地勾了勾。
「都不在同一個戶口本上,又怎麼算是一家人呢?」
14
離婚并沒有我想象中的那麼順利。
律師再一次打來電話,直言說對方的律師一直在拖延時間,離婚協議書怎麼起草都不滿意。
和裴景上一次見面,還是兩個星期前,在別墅門口。
他下烏青,眼里失去了彩
看著我搬出的行李,啞聲問道:「真的要走嗎?我可以搬出別墅的。」
「不必了。」
我搖搖頭。
臨走時裴景住我,說那個人他已經理好了。
我恍然記起那天接起來的電話,電話那頭聲音嘈雜,還伴隨著玻璃碎裂的聲音。
人尖著,一邊泣一邊向我道歉。
如果不是出了我的名字,我都要報警了。
裴景的手段我向來知道,那個人的下場應該不會很好。
15
我想了想,還是撥通了裴景的電話號碼。
「我們談談吧,老這麼拖著也沒有意義。」
那天,裴景開車載著我,從城南繞到城北,一路上說個不停。
「桉樂,你還記得這里嗎?我們養的第一只鸚鵡就是在這里買的。」
他手指了指左邊的花鳥市場。
「桉樂,九州超市門口怎麼還和以前一樣,得連個車都放不下。
「不知道北城區的夜市還開不開,你吃的那家炸臭豆腐有沒有搬走……」
不知道想到了什麼,裴景彎了彎眉眼。
「你那時候,總是對臭的東西有獨鐘……」
我看向窗外,沉默著沒有說話。
裴景不知道,其實這些地方,結婚后,我自己一個人走過好多遍。
那些我喜歡吃的臭豆腐、臭榴蓮,自從為裴太太后,我便再也沒吃過了。
「桉樂,我們以前常吃的那家餛飩店還開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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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子猛地在一家餛飩店門口停住,裴景的聲音里帶著一驚喜。
餛飩店離我們之前的出租屋很近,以前我們早上上班,有時候來不及做飯就去吃餛飩。
夏天的時候很熱,我還又困,裴景就把桌上的傳單疊一個小扇子給我扇風,給我扇完再給餛飩扇,等餛飩涼了再醒我。
一晃,已經過去好多年了。
「我們再去吃一次吧?」
裴景轉過頭,乞求似的看著我。
我猶豫了幾秒,點了點頭。
老板娘還記得我們,把兩份熱氣騰騰的餛飩放在我們面前,笑著對裴景說:
「小伙子,你終于來了!
「阿姨很長時間不見你哩,好幾次都是你朋友一個人來的呢。」
裴景臉上的笑意一下子僵住,他猛地抬頭看我。
我垂下眼眸,淡淡地解釋:「阿姨,我們已經分手了。」
阿姨臉上有些尷尬,走后,裴景輕聲問我:
「桉樂,你來過很多次嗎?」
「嗯。」
良久,他低下頭,攥著勺子的手指尖泛白。
「我真是個禽。」
熱氣翻滾,我看不清裴景的神。
「離婚協議書盡快弄好吧。
「別鬧得太難看,我不想我們下一次見面是在法庭上。」
話說出口,我看到裴景的睫了,一滴眼淚掉進了湯里。
「我知道了。」
他聲音艱。
番外:裴景
1
裴景和趙桉樂離婚的事震驚了整個圈子,曾經他們的有多讓人羨慕,如今就有多唏噓。
裴景凈出戶,只留下了他和趙桉樂曾經住過的別墅。
別墅空的,沒有一人氣。
裴景想到他們剛搬進來的時候,趙桉樂纏著他要一起去商場購置家電。
「明明一個電話就能安排的事,為什麼這麼復雜?」
裴景不解。
趙桉樂笑得一臉燦爛:「你不懂,這才生活!」
那時的趙桉樂挽著他的胳膊,和商場負責人講價,他看著小叭叭說個不停的模樣,覺得特別可。
想到這,坐在沙發上的裴景不自覺地彎了彎角。
「桉樂。」
裴景下意識地喊出了趙桉樂的名字。
只可惜,回應他的只有墻上鐘表的噠噠聲。
他倉皇地站起,不小心磕到了桌角。
踉蹌著跑到二樓他們居住的房間,可拉開門,里面卻沒有他心心念念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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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多歲的男人,無助地坐在地上,流下了眼淚。
他想找點過去的件留個念想,可沒有了,趙桉樂什麼都沒有留下。
除了那 56 封信,每每打開看,字字誅心。
可這又能怨誰呢?都是自己造的孽。
是他先背叛了趙桉樂,背叛了婚姻,背叛了。
自食惡果,是應該的。
2
趙桉樂訂婚的消息傳到裴景耳朵里時,裴景突然有了一個很荒唐的想法。
如果趙桉樂愿意,他可以做小的。
末了,他笑了笑。
他覺得自己太天真了,桉樂怕是看自己一眼都覺得惡心。
趙桉樂訂婚前,裴景是去找過韓晏池的。
他覺得,未來和趙桉樂共度一生的人,自己總要去看一看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