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導演也不慣著,眼看這樣說,直接指揮攝像大哥回車上吹空調解暑。
轉過頭,冷下臉對我媽說:「那你就多辛苦辛苦吧,我們先出發了。提醒一下,如果你沒去屬于違約,違約金你應該知道是多。」
7
我媽眼睜睜地看著導演組的車一騎絕塵,直播最后一個鏡頭是面扭曲地追在節目組的車后喊。
卻因為高跟鞋不合腳導致沒跑幾步便一瘸一拐地停下大氣,只能眼睜睜地看著車消失在視野中。
直播間的網友紛紛打字。
【終于看不見這個人了,快讓走吧,跟有病似的。】
【一直覺得只是不適合當母親,原來是不適合當人。】
【心疼許氏姐弟了,竟然在這樣的環境下長大。】
我放下手機,倒是很好奇。
會怎樣找到我這里?畢竟一逃出那個家,我就拉黑了的一切聯系方式。
我媽一直自信地認為我會先低頭,畢竟學費和生活費就足夠垮剛高中畢業的我。
可逃離了的掌控,我怎麼可能會再回去?
我在餐廳端盤子,當收銀員,為了防止找到我,只敢去上夜班。
賺夠了車票錢后,我趕跑去其他城市,開始在橫店當群演,直到一個導演挑中我,我演了一個戲份不多但人設過于凄慘的白月,有我的片段在網絡上大火,越來越多的劇本來邀請我。
我發現即使自己從家里跑了出來,還是會被噩夢驚醒,而演戲能讓我短暫地逃離自己早已千瘡百孔的現實,最終我在志愿上填了表演專業Ťṻₑ。
許星云刷好碗,湊到我旁邊,為我遞上切好的水果。
我刷著微博連看都沒看,胡擺手示意自己不吃。
微博上不網友曬出他們偶遇我媽的照片,照片里一只高跟鞋的鞋跟已經斷了,在大太下不斷焦躁地打電話。
早就沒有了剛才在演播廳故作的優雅姿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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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星冉。」
「嗯?」
「你不吃我的水果,深深地傷害了我的心靈,我以后不會再笑了,你弟弟從此沒有笑容了。」
「哦。」
許星云一如既往地犯賤,我早就習慣了。
見我沒反應,許星云開始撒潑打滾,一張俊臉皺在一起,來回哼唧:「你吃一口嘛,你吃一口嘛,我是不是惹你了?你為啥不吃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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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吃吃。你上一邊去。」
我隨便塞了兩口水果,許星云哼著小調,心滿意足地離開了。
他放在桌面上的手機忽然響起,是陌生號碼。
我怕是工作上的事,剛想許星云,那號碼的主人卻自己掛斷,接著許星云的手機遭到瘋狂的短信轟炸。
【你們的地址在哪?趕回復我!】
【出息了是吧,真把自己當回事,說到底你就是個神經病,你也配當明星?】
【忘恩負義的白眼狼,如果沒有我,你們兩個怎麼會有今天?】
【趕滾出來!】
我覺到不對勁,我打開許星云的手機,查看這個號碼曾經發來的短信。
無一不是以命令的口吻讓許星云給打錢。
一邊要錢還一邊數落許星云,罵他是忘恩負義的神病,要把他曝,要毀了我們兩個。
最開始的短信許星云一直沒有回過,直到對面威脅他,說如果不給錢就來找我,他才第一次打了錢。
我瞬間明白過來對面是我媽,可許星云從來沒有跟我說過自己一直被擾的事。
一直以來我都覺得自己把許星云保護得很好,沒想到在我不知道的地方,他也在用自己的方式守護著我。
9
我眼眶一酸,又吃了兩口許星云切的水果。
猶豫了片刻,還是將電話撥通回去。
幾乎是瞬間對面就接通了。
「真是翅膀了,連電話都敢不接了,就不怕我去找你姐或者告訴你的你其實是個神病?真不知道你憑什麼還有臉活在這個世上,丟人的玩意兒。」
我攥著的手機的手逐漸用力,直到指尖微微發白。
原來這些年還是像小時候一樣,一直打、侮辱著許星云,還在明知道他曾經患有抑郁癥的況下,不斷刺激他。
一瞬間,我的眼淚掉了下來,我的弟弟就這樣,一直自己默默地把這些消化掉,為了不讓我擔心,面對我時還是一副沒心沒肺的模樣。
「你不是想知道我們的地址嗎?只要你別后悔就行。」
「許星冉?怎麼是你……」
沒等說完,我直接掛斷了電話。
當然我不會真的把自己目前的住址告訴,畢竟誰知道有了這個地址后,會不會做出什麼瘋狂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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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將隔了很遠的咖啡店地址給發了過去。
跟許星云說自己要出門買東西,正坐在書桌前看劇本的許星云立馬起。
「我也去,幫你拿東西。」
我立馬搖頭。
「不用,東西不多很快就回來。」
10
和導演組通后,導演給我安排了攝影師全程拍攝,將直播轉到戶外。
我在咖啡店等了許久,我媽才姍姍來遲。
似乎是沒看見我一樣,在咖啡廳神焦急地尋找了許久才確定我的位置,慢吞吞地走了過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