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陳野怔了一下:
「我們?」
「是的。」
我目堅定地重復:
「我們。」
13
這兩個字,了陳野。
「從第一天我就發現了,」他呢喃道,「你膽子真大。」
「我不是膽子大,我只是不怕死。賤命一條,大不了就拿走。」
我卷起袖子,開始理地上的油。
陳野也乖乖過來幫忙。
我們難得放下對彼此的偏見,聊起了天。
「你就打算一直被他們欺負?」
「爸爸不喜歡我,沒有辦法。」
「不,有的是辦法。」
「什麼?」
「你反過來,去欺負他們。」
「楊雯月,你在開玩笑麼……」
「不是玩笑。」
我一臉認真:
「通過這一個月的接,我發現你很聰明,只要你想學,總能很快掌握。你之前考不好,是故意的吧?你想通過這種方式,引起你父親的注意?」
被我說中了。
陳野張想要反駁,卻說不出一個字。
「沒這個必要,陳野,你活著,不是為了讓別人喜歡你。你不如好好努力,把你爸手里那攤子東西都搶過來。讓老頭退休,讓老頭失業,讓老頭看你的臉而活。」
我像極了攛掇皇子謀權篡位的臣。
但陳野……好像被我說了?
我趁熱打鐵:
「還有你那些狐朋狗友,在你最需要他們的時候,他們在哪?你被陳如山這些人欺負的時候,他們敢像我這樣,公開站隊你嗎?」
這是事實。
陳野目一,問:「那你呢?你為什麼敢?」
「因為我和你同。」
陳野良久沒再說話。
窗外有蟬鳴。
盛夏的燥熱,化為野心,在年膨脹。
李蘭士。
你的兒子,有點長歪了。
我給他掰了掰。
也算報答你的恩。
14
收拾完房間,已經快十二點了。
陳野打了個哈欠:「好困,我要去睡了,明早還要早起背單詞。」
「等等。」我住他,「有個東西給你。」
「什麼?不會是新版詞庫吧……」
我跑回房間,拿了個禮盒出來:
「生日快樂!」
陳野瞬間怔住了。
「我覺你什麼都不缺,就給你做了個小掛件,別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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掛件是生日蛋糕形狀。
但是做得歪瓜裂棗。
看著上面全部歪的線,我咳了咳:「水平有限,別介意。」
「今天的蛋糕被糟蹋了,我還以為不會有蛋糕了呢。」
陳野低頭笑了下。
他的眼眶了:
「很久沒收到禮了……我很喜歡,謝謝。」
他本就長得好看。
要哭不哭時,竟有一種該死的破碎。
陳野對上我的目。
睫了:
「你看什麼?」
「陳野,你長得真不錯。」
氣氛忽然有些變化。
陳野耳朵又紅了。
不知過了多久。
許是想要阻止我的目。
抑或者,單純什麼都沒想。
陳野忽然低下頭。
小心翼翼地,親了我一下。
15
十九歲生日一過,陳野就像變了個人。
非常努力地學習。
他如同一塊海綿,放肆吸收著錯過的知識。
他也真的不再跟那幫狐朋狗友來往了。
有時候,何知來找他:
「是不是你那個家教,給你灌了什麼迷魂湯……」
不等把話說完,陳野把門關上了:
「我跟何知沒有婚約。」
他沒來由地說道。
「哦。」我奇怪地看他一眼,「你解釋這個干嘛?」
「我不希你誤會,我不喜歡,也沒想過和在一起。」
「……解釋就解釋,你別。」
陳野扣著我的后腦勺,細地索吻。
自從生日那晚的親吻之后。
陳野一發不可收拾。
他迷上了親我,找各種理由索吻:
「模擬卷我考得還不錯吧?」
「這不是你的理由。」
「我只是想要點獎勵。」
年黑眸低沉,蓄滿念。
他用指腹輕輕挲我的珠:
「姐姐跟我談,好不好?」
像個魅魔。
我腦子里跳出這個形容。
沒人能拒絕這樣的陳野。
我抓住一理智,推開他:
「再說。」
16
我不是故意吊著陳野。
我只是覺得,我和他不是一個世界的。
我們懸殊太大了。
他現在上頭,大概只是源于沖。
年輕人都有的,那種沖。
他不在乎現實,但我在乎。
至于,那些疑似未來的夢。
或許真的就只是夢。
我很清楚。
總有一天,我們會回歸各自的軌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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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我沒想到,那天來得那樣快。
八月底。
我胖揍陳如山的事,還是被陳董知道了。
那畢竟是他兒子。
我被開除了。
只是,陳董提出一個要求。
不要告訴陳野,我是被開除的。
作為換,他會為我推薦一個實習工作。
這個機會難能可貴,是一家我向往已久的大企業。
出于好奇,我問陳董:「為什麼要瞞?」
他答:「小野現在很依賴你。要是知道我開除了你,搞不好找我同歸于盡。」
「您把他想得太沖了。」
「他是我兒子,我最了解。」
頓了頓,陳董說:
「現在分開你們,是最好的時候——趁他陷得還不夠深。」
原來,他全都知道。
什麼都瞞不過他的眼睛。
他讓我來選。
這還用考慮嗎?
我果斷接下實習 offer。
離開那天,我很平靜。
我給陳野講完最后一個考點。
然后合上書,說:「就到這兒吧。」
陳野渾然不覺,打著哈欠,去睡覺。
他睡著后。
我拖著老舊的行李箱,靜靜合上門。
踏上,屬于我的人生。
17
陳董介紹的工作在 C 市。
是一家五百強企業,機會著實難得。
我得像打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