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麻利地穿好服,往門外跑去。
然后,頓住腳步,回頭:「阿月,謝謝你。」
樓銜月眼底很深,沒什麼笑意,手下的被子已經被揪一團。
「你要走了嗎?你這一去,我是會死的。」
哈?
他低下頭,在抬頭桃花眼中蓄滿了眼淚。
「我曾對三十六堂神鬼發過誓,第一次的人就是我的妻子。
「違背誓約,我會生不如死。」
我愣在原地,好半天才把出臺階的弱弱地回來。
原以為這只是人之間的 one night sex,但覺好像惹到了什麼不該惹的人。
我覺得。
不僅是外人對苗疆有誤解,可能就連他們本也因為巫蠱千年歷史原因深信不疑。
我不信,則是因為我是個地地道道的唯主義者。
但基于對自己一夜對象很滿意,所以我還是回頭了。
不僅甜言語哄得對方破涕為笑,還和他定下了再次相見的約定。
當然,還是那句話。
如果一個月后我知道不去赴約只會比現在死得更慘,那當初我是決計不會隨意輕易許下承諾。
3
很快,一個月即將過去。
我咬著筆頭,偶爾會想起苗疆的那一天。
「關茵,你最近很忙?」
側傳來周辰的聲音。
他隨意地把手臂搭在我椅背上,臉上帶著漫不經心。
周辰是我的青梅竹馬,我從很早的時候就喜歡他。
我覺得是個傻子都能出我這十幾年對他的喜歡,不過他卻沒察覺出來。
當然,也許他是知道的,但是不屑一顧。
自從我去苗疆那次旅游回來之后,可能是一場與年的艷遇把我腦給治好了。
回來我就立馬放棄了狗般的大學生活。
這個時候我才發現,不做狗,沒有像老媽子一樣圍著周辰邊打轉的日子實在是太爽了。
我有足夠的時間完老師布置的作業,再也不用熬夜幫周辰完他的而累及自己。
還有大把的時間和室友聯絡。
天知道,我上大學的這兩年,承擔起為周辰做飯的任務,卻和自己室友一起吃飯的次數不超過三次。
我是喜歡周辰,但是我卻失去了自我。
那次苗疆之行讓我覺得,人絕不能在一棵樹上吊死。
尤其是還被自己一夜對象碾的歪脖子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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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顯然,周辰在我心中已經就是歪脖子樹了。
「不忙。」
手上的作沒停,我打算這兩天把作業提前寫完,到時候好和室友許呱呱一起去看演唱會。
他愣了一下,似乎沒想到我會這麼回答。
「不忙為什麼沒來找我,是因為那次你生日等了我一晚上,我沒赴約的原因嗎?」
「沒辦法,是老師讓我帶帶學妹的,我不開。
「我本來想給你打電話的,但是太忙了,等想忙完后再打的時候已經打不通了。」
啊,原來他知道那天是我生日。
也知道,我一個人在餐廳包廂滿懷希地從下午的兩點等到了晚上十點直到餐廳閉店。
想來,我在他心目中一定上了「聽話」的標簽。
「沒關系,一個生日而已。」
所以第二天我買了機票,踏上了我一直想要去的湘西。
我曾經一直想和周辰來,但現在我發現一個人的旅行也好。
周辰蹙了蹙眉頭,下意識瞟了我一眼。
「那今晚你有空嗎?我想請你吃頓飯。」他頓了頓,「彌補上次沒來得及去的憾。」
憾?
其實沒什麼憾。
我反而激他沒來,不然我怎麼有機會在我二十歲本命年來了一場這麼刺激的一夜。
而且對象還.......
不行了,哪怕過去快一個月,想想還全發燙。
「我沒空。」
「你還在生我的氣?」
他聲音略微拔高,我有些詫異。
似乎意識到自己的失態,他平復自己的心。
不等他開口說話,有道怯生生的聲音陡然響起。
來人一襲小白,弱柳扶風之姿,大大的眼睛嵌在那張掌臉上,我見猶憐。
4
「你怎麼來了?」
李甜局促不安地看我一眼,然后向周辰進了一步。
「學長,上次你放我這邊的外套,我洗干凈了。」
從頭到尾我都眼觀鼻鼻觀心,努力地把自己排除在外。
那麼老大的自習室,非得往我這邊湊。
「關學姐,你是不是還在怪學長?」
眼眶泛紅,未語淚先流。
「我不知道那天是學姐你的生日,如果我知道,也一定不會讓學長陪我。」
「那天是我生病了,學長送我回家照顧我一晚上。」
「關學姐,求求你不要生學長的氣,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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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還沒說什麼,就見李甜雙膝一對我下跪。
我一個震驚想出手扶起,一雙比我更快的手就把李甜先扶了起來。
「這跟你沒什麼關系,你生病了于于理我都不能留下你不管。」
「學長……」
我手里的作變得更快。
周辰瞥向我,語氣帶著不滿:
「關茵,人家找你道歉,就算你不原諒對方,也好歹看對方一眼。」
「你這麼沒素質?」
「啪」的一聲,我重重地摔下手中的鼠標。
「到底誰沒素質?
「我找個僻靜的地方自習,你們在我旁邊一個兩個跟演言劇似的。」
我指指墻上的警示標語:「看到了嗎?止喧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