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可能要等很久。
11
自那日以后,裴恒不敢讓裴書文出現在我面前了。
他似乎終于意識到,我對這個孩子并沒有什麼和所謂的母。
于是,他轉而開始而自得地單方面追妻。
他時常赤紅著眼出現在離我不遠,對著我言又止。
我去哪,他跟到哪。
出眾的值讓路人紛紛側目,他仿佛沒知覺一般,臉上帶著委屈只顧著盯著我。
我知道他想沖上來把我拽走。
不過因為我被保護得很好,每次出門都會好幾個人陪伴,這才沒有讓他有可乘之機。
后來他改變了策略。
開始給我送一些并不值錢的小玩意。
有時是一只兔子,有時是一個口哨,每次都會在旁邊附上一封信。
我不打開都知道里邊寫的無非是那幾句話。
我錯了。
原諒我。
跟我回去。
我你。
那天,他來送東西正好被我撞見個正著。
見到我時,他愣住了。
我打量著他,這些日子,他消瘦了很多,竟然很像我剛見到他的時候。
媽媽看到后,擰著眉把他送來的東西盡數扔進了垃圾桶。
「什麼阿貓阿狗送的垃圾也敢在我們姣姣面前出現。」
他子一僵,有些狼狽地低下了頭。
「書文他,他病了,里一直喚著娘。
「我們也沒有地方住,我能帶他來你……」
說這話時,他裝得很可憐,但我沒有忽視他眼中一閃而過的狠厲。
我冷笑著打斷他:「病了就去看病,我又不是醫生。」
我沒興趣陪他玩這場「我走了他卻后悔了」的游戲,也無心去想為什麼他的態度轉變得這麼快。
煩不勝煩之際,我撥打了那個研究人員的電話。
「忘了說了,我古代的丈夫和兒子也被帶過來了,你看他們有沒有研究價值。」
國家在得知裴恒跟裴書文的存在后。
為了謹慎起見,把他們關了起來。
研究員對我說:「不用擔心他們再來打擾你。等這件事結束后,他們還會被放回那個時空。」
「對了,不要把他們稱呼為你的丈夫和兒子。你才十七歲,不過是做了一場并不妙的夢,哪有什麼丈夫。」
12
裴恒曾說,這個時空的法律管不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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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因為法律有滯后。
法律的制定是一個漫長而繁雜的過程。
從系統被拽出來那天,我等了一年。
但好在,我等到了。
系統的行為被定為「以攻略為由的拐賣」。
開庭那天,我作為害者代表到了現場。
法問它是出于什麼原因來做這些事。
系統像是被折磨慘了,它不解地問:
「需要什麼理由?
「那些男人太可憐了,沒有人愿意救贖他們,所有人都看不上他們。他們需要人的拯救,我以攻略為由給他們送去人,這很合理。
「你們不是把我的行為定為犯罪嗎?犯罪還需要理由嗎?
「要說的話,帶去一個給十萬經驗,算理由嗎?」
它前言不搭后語,但表達的意思很明確了。
法查了一下它的經驗值,赫然發現。
足足一百萬。
可想而知,它帶了多人去。
民眾出奇的憤怒讓判決慎之又慎。
最終為了公平,系統被投放到各個小世界做任務,做曾經它讓人做過的那些任務。
第一個世界,就是將軍剖妻取子,只為了博小妾一笑。
系統終于慌了。
它驚著:「不可以,把我送去做任務我就活不了了!」
法笑得可以算得上和煦:「這可由不得你。」
「放心吧,你死不了的。第一個世界死了,還有第二個世界,第三個世界……我們的高科技足以讓你把這些世界經歷個遍。」
裴書文被放回到原來世界。
帶下去的時候還在沖著我做鬼臉。
至于裴恒,被判了十年,在原世界執行。
13
行刑前,裴恒強烈要求要與我見上一面。
「你過我嗎?
「如果我沒有把上月帶回來,我們一家三口也能很溫馨對嗎?
「我記得最開始的時候,我們也是有過一段溫馨的時的。」
裴恒有些張,歲月在他的臉上沒留下太多痕跡。
我定定地看著他,恍惚間他的臉和過去重疊。
那時我們剛婚不久,他整個人很沒安全。
為了向父親證明自己,他獨自帶領商隊去了邊疆。
一路兇險我未曾得知,二百人的小隊回來只剩下一半不到。
他更是渾的傷,見到我時卻一句話沒提,只是捧著一個狼牙對我如獻寶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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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珠,這是我打下來的狼牙,那邊人說,把狼牙送給自己心的人,能保人一世平安!」
心房微,但愧疚,可憐與,我是能分清的。
對上他亮晶晶的眼睛,我問系統攻略進度。
系統說:【百分之三十。】
曾經在那個世界,我久久攻略不下來他。
無數個日夜,我枯坐在鏡子前,認不出自己的臉。
我將他的冷漠、他的厭惡,他沖我無端的憤怒通通化為意盡數嚼下。
我一遍又一遍地催眠自己,將他的全部行為合理化。
「我他,所以我能夠忍這些痛苦。
「我他,所以我對他好是應該的。」
……
仿佛只有這樣,我才能說服自己活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