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周盈被打蒙了,豆大的眼淚瞬間滾下來。
陸野沖過來推開林清,把周盈抱起來,再也藏不住眼底的嫌惡:
「在我回來前,從家里滾出去!」
3
陸野帶著周盈離開了。
林清灌了一大杯水,「的,剛才氣死我了。」
「你沒醫保卡怎麼住院?」
「自費唄,錢財嗎,生不帶來死不帶去的。」
我思慮再三,還是把傅季言從黑名單拉了出來。
給他打了個電話。
是他書接的。
「傅先生正在陪周小姐,您有什麼話要跟傅先生說?我可以代為轉達。」
我都被逗笑了,這蛋的小說世界。
「給我五百萬,不然我天天去他公司鬧,讓所有人都知道周盈是小三。」
我跟林清不同。
我和傅季言已經領證了。
他的財產,有我一半。
反正我和林清已經放棄留在這個世界了。
正所謂腳的不怕穿鞋的。
撕破臉就撕破臉,沒什麼好怕的。
對方沉默了片刻,似乎去請示傅季言了。
一分鐘后,書冷冰冰的聲音傳來。
「傅先生說可以。」
你看,為了主,他可以毫無底線。
……
我和林清功住在了一間病房。
白天我倆一起打游戲,晚上一起聽有聲書。
從前我們還能為了乙游一擲千金,現在不行了。
我要把錢省下來,給林清打嗎啡。
眨眼幾個月過去了。
林清的病進展比我快。
原本喜歡聽陸野的演唱會,現在也不聽了。
因為最近幾場,臺下都坐著周盈。
陸野的頭子公然嗑 CP,連病房的小護士都在嗑。
看到陸野和周盈同框,發出陣陣尖。
林清犯病的頻率越來越高,疼起來時幾針嗎啡都止不住,豆大的汗珠順著的臉頰淌下來。
我看著被打馬蜂窩的胳膊,眼眶一酸,「要不,你從天臺上跳下去?」
林清有氣無力地喊:「去你的,我死了,你自己一個人害怕。」
我正要哭,假死很久的系統突然上線。
「啊啊啊啊啊啊抱歉宿主!我終于鏈接功了。」
「宿主是不用承痛苦的,系統這就將您送離!」
林清此刻已經奄奄一息,抬著頭,無聲地開開合合。
大概是想說:「我干你大爸」。
系統瘋狂道歉,「這邊會適當補償您三千萬現金呢親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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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完這話,林清安詳地閉上了眼。
4
6 月,陸野結束了全國巡演,帶著周盈回了京城。
那天醫院附近的路口被圍得水泄不通。
那是陸野回家的必經之路。
他坐在保姆車里,與周盈吻得難舍難分。
集的閃燈對準這對神仙眷,直播間的熱度數次讓平臺癱瘓。
彈幕平均每秒刷新上萬條。
他倆的 cp 激得都快要抱到一起了。
「陸野×周盈長長久久!!!!!!」
「我的年終于追到了救贖他的白月。」
「啊啊啊啊,求求了,趕結婚吧!!」
有記者破人群,問陸野:「請問您和周小姐是住在一起的嗎?方便我們跟到家中采訪嗎?」
這種不禮貌的采訪要求,一般都是要回絕的。
不過陸野作為書中的反派,對周盈有著巨大的執念。
他會抓住一切機會,將周盈和他的名字綁在一起。
所以陸野眼都不眨地回答:「是。」
可是他很快就想起:家中還沒有收拾。
主臥的地板上還躺著他和林清碎裂的合照。
于是,他給林清打了電話。
是我接的。
「林清,你在哪?」
我盯著遠他抱著周盈的影,沒有說話。
林清干瘦的此刻就躺在我車后座的擔架上。
陸野的語氣明顯地不耐煩說:「我不管你在哪,現在立刻回家,把你存在過的一切痕跡都抹除掉。」
「陸野,你回頭看看。」
他聽見我的聲音,一愣。
似乎下意識地回過頭,隔著萬千人海,看到了坐在殯儀車副駕上的我。
我說:
「林清胰腺癌,剛走。」
「你坐在車里跟周盈接吻的時候,的,剛好與你們肩而過。」
陸野有那麼好一陣兒沒反應過來。
就這麼著電話,怔怔與我隔空相。
四周人洶涌。
無論記者和周盈再怎麼問,陸野都沒有回答。
然后,一切就像切到了慢鏡頭。
陸野當著萬千的面,猛地從保姆車上沖下來,然后拼命地開人群,朝這邊跑來。
他臉慘白,似乎在嘶吼什麼。
可是人太多太吵了,我聽不見。
我將林清戴在無名指上的戒指從窗戶拋出去,吩咐司機師傅開車。
看著跪倒在地的陸野,我想起林清臨走前的「言」,說得真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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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終將被年不可得之,困其一生。
不可得之人,周盈是,也可以是。
5
當晚陸野的名字了好幾條熱搜。
「陸野 追靈車」
「陸野 傷」
「陸野 周盈 鬧掰」
陸野快把我的電話打了,不得已,我拔了電話卡。
轉頭問系統:「林清真能拿到三千萬?」
系統:「真嘟。」
「那我呢?」
「親親,系統查詢到咱們這邊正常開啟了痛覺屏蔽功能,并不會獲得補償呢。」
我心里一萬個草你媽奔騰而過。
事已至此,我也只能指閨養我了。
剩下的日子,時間過得飛快。
我本打算故技重施,去搞一把傅季言。
奈何他書實在看得嚴,回回都說他在陪周盈,我也沒了戲弄他的興趣。

